可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要替他的小翠鸟撑腰。
真的是何家的人,姜傅齐吩咐过不可怠慢何家人,可姜成怡也说过不能让姜早进场,接待员纠结的用余光打量起冷得有些发抖的姜早。
何斯屿收紧抓住姜早的手,拧着眉睨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他强压内心的暴躁,语气却还是掺杂了些微威慑,“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听此,接待员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点头哈腰地道歉。
何斯屿冷哼一声,牵着姜早的手就往里面走。姜早一直处于状况外,像只提线木偶任由何斯屿牵着走。
大堂华丽的光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视野里何斯屿的背影坚实可靠,此刻,她确信自己心底的那片潮湿已经被身前这个人驱散。
何斯屿领姜早走进一间提前预定好的房间——804。
ⱲꝆ姜早回过神来,两眼呆滞地望着浴室玻璃门里狼狈的自己,苦涩的笑了声,下一秒,玻璃里的何斯屿从身后走近,对着她的背影递出一个袋子。
“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人在无助的时候是考虑不上亏欠的,姜早转过身,伸出手去接何斯屿悬在空中的袋子,“谢谢。”
在收回手时,何斯屿突然伸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乱糟糟的头发,眉眼终于染上一点笑意,“等你换好了,我带你把他们都欺负回来好不好?”
姜早忽的攥紧袋子带,半仰着头对接那双宠溺的眼眸,“你和何北书是什么关系?”
何斯有手一顿,两秒后,他嘴角荡起弧度,用食指抵着她的眉心,一脸无奈地说道:“你和外婆朝夕相处快两年了,都不知道她的女婿是谁?”
梅阿婆的女婿是何北书?
那何斯屿就是何北书的独子。
姜早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何斯屿却突然捂住她的嘴,他摇摇头,说,“我只在你需要的时候才是何北书的儿子。”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离开,让出空间给姜早换衣服。
房间骤然一片沉默,唯一证明时间在流逝的是墙壁上的圆形时钟。
姜早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都想不明白何斯屿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她深吸了口气才进浴室淋浴。
半个小时后,姜早换上何斯屿带来的白色平肩鱼尾裙,走到门口,踌躇半响才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何斯屿闻声转过身来。
何斯屿拢着目光,他去商场买西装的时候一眼看中这件侧腰镂空的白色鱼尾裙,他当时就幻想姜早穿上之后的模样,会是委婉可人的,或者是高贵冷艳的,种种幻想都不及眼前的一幕惊人。
姜早皮肤细腻白皙,胸部丰匀,柳条细腰,再配上一头蓬松细卷的秀发,好似从海底世界逃亡出来的公主。
何斯屿咽了咽口水,明明没有站在海边,他却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良久,姜早温声喊了他的名字,耳畔又涌起浪潮,他这才知道原来海就在他眼前,名曰为爱的海。
“小翠鸟。”
何斯屿温柔地喊她,随之蹲下来,慢条斯理地打开一旁的鞋盒,利落地拿出里面的高跟鞋。
姜早垂着眼眸,“嗯”了声,忽然被何斯屿接下来的动作挑动了心弦。
何斯屿单膝下跪,拿起她的左脚,毫不嫌弃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尔后用另一只手轻松地抓着高跟鞋鞋底。
他感受到姜早紧张到有些站不稳,抬起眼眸仰视她,说,“假千金又怎样,你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比任何人都要珍贵,起码在我这里,你比万金万银要宝贵,比春风秋雨要娇贵。”
姜早愣住,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何斯屿蹙额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快就感冒了?”
她将脑袋往后仰,迅速脱离他拿炽热的手背,继而挽着他的手臂,“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嗯。”
走廊上回荡着高跟鞋和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姜早提着裙子下楼梯,问向一旁的何斯屿,“这裙子多少钱?”
他想了两米,说:“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
何家人到场的消息早在众贵宾中散开来,这导致姜傅齐挽着姜成怡的手上台时总是分心,眼神时不时在观众席逛一圈,寻找何斯屿的身影。
姜成怡压低声音问了姜傅齐一句,“爸,那个何家人什么来头?”
姜傅齐说:“在商界有两大巨头,一个是明城的陆侑之,一个是南城的何北书,但论实力和产业链,可动摇娱乐圈的何家独占巨峰之巅,全国首富只是他不值一提的小标签。”
话音一落,礼堂的门从外打开。
众人闻声扭头注视着门口。
下一秒,一位气势轩昂的男人和身材高挑的女人款款走来。
扭着脖子的客人瞬间瞠目乍舌地看着姜早,很快就两三人一同窃窃私语。
“这不是姜早吗,她怎么来了?”
“许墨琛不是她的未婚夫?她来这不会是要抢亲吧?”
“她果然不是什么好货,一个冒牌货姜家白养了她二十年,她居然要砸场子,这不是妥妥的白眼狼吗?”
“……”
许墨琛对于姜早的出现很是意外,他很想为之前照片的事道歉,可这场婚礼关乎到许家的未来,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轻取妄动,只敢在一旁观望。
相比于姜早的出现,姜傅齐比较好奇她身边站的男人是谁,他会不会就是久久没有出现的何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