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舒然来花店帮忙后,姜早大多时候是在花圃摘花和种花,不常来花店。
姜早半扭过身,抬头,见何斯屿正俯着身看她,墙壁上的画东倒西歪,地上是一片狼藉,可他却是干净的,脸干净,眼神更是清澈身上还有淡淡的玫瑰香,不知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混乱之下沾染的花的味道。
他像是动漫里的男主,倾身问候被人刁难的公主。
“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烤鱼。”她淡声。
闻言,何斯屿敛了敛眉,呼吸都变得轻快几分,故意压低嗓音,“就请我一个?”
姜早这才想起贺锐泽和京音来,她如实说道:“还有贺锐泽和京音。”
说完,她看了眼一旁的言舒然,“可能还有舒然。”
他渐渐直起身,眼里的愠色愈浓,“那总有个第一想请的人吧。”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贺锐泽。”
本来今晚的局就是为了感谢贺锐泽组的,所以他是第一想请的人没错。
听到不满意的回答,何斯屿简单的“哦”了声,单手插着兜就朝姜成怡走去,无声催促她赶紧赔偿然后赶紧滚。
姜淮终于回了信息,知道个所以然之后立马打钱过来,姜成怡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她昂首挺胸地看向何斯屿时,那股傲气又回来了。
“码给我。”
何斯屿单挑着眉,点开支付宝收款码,伸出手机。
姜成怡扫完码,心痛地输入钱数,尔后气愤地领着众人离开,出门前还挑衅地瞪了姜早一眼。
何斯屿向况野道了声谢,前脚送走他们,后脚就插着兜潇洒地离开花店。
不是要去吃烤鱼吗?他怎么就走了?
姜早跟言舒雅说好就跑了出去,不知是她步伐太快还是何斯屿故意放慢速度,她很快就追上他,一把拽着他的手腕。
“不是说好一起去吃烤鱼吗?”她说,“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转过身,长翘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没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我就是个充数的,有必要去吗?”
姜早呼吸一滞,她确实没有第一时间想请他,但是她并没有打算让他来充数,而是亲自到花店请他,路上,一想到可以和他吹着晚风喝着酒,脚步都生风。
何斯屿往前走了一步,瞬间拉进距离,脚尖碰脚尖。风一吹,姜早的裙角就会缠上他的双腿,她此刻的心跳和身后的风一样乱,紧张到眼神闪躲。
他低着头看她,“姜早,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花扔在酒店?”
她偏过脸,刻意移开视线,说:“怕别人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话音一落,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男人捏住,他把她往自己身上扯,力道不算轻。她仰起头,视野被他生硬的脸占据。
他阴沉沉地锁住她的目光,“那你一口一个贺锐泽就不怕别人误会?”
第28章 自愿上钩的鱼
何斯屿又从朋友那进了一堆红酒, 可酒吧生意却变得很不景气,有时候一整晚都没有两个客人,他干脆撒手不管, 呆在家跟外婆学酿酒。
周六当天,梅阿婆一大早就为何斯屿煮了碗长寿面,何斯屿打着哈欠走到饭桌前。
梅阿婆见他左顾右盼,“别看了, 阿早没回来。”
他捡起筷子的手一顿,“谁找她了, 爱回不回。”
姜成怡来花店闹事那天, 姜早出去聚餐就没回来过。
“你是不是又欺负阿早了?”梅阿婆往何斯屿碗里夹了一块煎蛋,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要真欺负她了, 就赶紧把她接回来。”
何斯屿嗦了口面,把嘴巴装的满满当当, 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她是去找贺锐泽, 我还去找她干嘛,当电灯泡啊。我看起来很闲吗?”
话音刚落, 贺锐泽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何斯屿, 梅阿婆, 你们吃着呢。”
梅阿婆站起身来,朝门外笑着回应,“锐泽来了, 快进来坐。”
何斯屿闻声扭头,看见贺锐泽放下鱼杆就走进屋, 他将目光多在门口停留一秒,却没能见到姜早的身影,失落地收回视线。
贺锐泽快步走到饭桌前,他搭着何斯屿的肩膀,说:“走,钓鱼去。”
何斯屿侧目,目光落于贺锐泽大拇指上的色迹斑斑的扳指,上面居然也有向日葵图案,眸色一沉。
贺锐泽身子骤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没发现冰源就在他身边,“走不走?”
何斯屿没说话,拿开那只富有挑衅的手后站了起来,端着碗进厨房,出来时贺锐泽正低头摆弄那只扳指,笑容满面。
“去哪钓?”何斯屿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则是调整耳朵上助听器,他有意无意地打量贺锐泽的穿着。
花衬衫配花短裤,还穿着一双街边十几块的人字拖,也不知道姜早看上他哪了。
他心想着,转身上楼梯,贺锐泽打着哈切站起来,笑着说道:“郊外那条河,多钓几条回来让姜早帮忙烤上。”
何斯屿停下脚步,偏过头对跟上来的贺锐泽,没啥好气,“等着。”
贺锐泽“哦”了声就退回座位上,和梅阿婆边聊天边等,期间他还给姜早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十分钟后,何斯屿慢悠悠地下楼。
“啪塔啪塔”声在客厅里游荡。
贺锐泽闻声抬头,看见何斯屿西装革履,还穿了双夸张的皮鞋,短暂的时间里,他还给我自己喷了个发型,成功人士味儿特浓,贺锐泽在桌子底下避着光给姜早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