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路旁有一家酒馆,外观上有点像洱楠的叮当酒馆,或许是思念所使,她想进去看看那会不会有那款爱喝的酒。
“我们进去看看吧。”她指着酒馆开口。
何斯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过了两秒才开口,“你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
何斯屿没回话,抬起修长的腿就往街对面跑。
腿长的优势就是节省时间,姜早站在路灯下看着何斯屿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大概有十分钟,又看见他跑出来,手里多了两袋东西。
“走吧。”何斯屿跑得有些喘粗气,他刚在姜早面前站住脚就拉着姜早往酒馆走。
姜早被何斯屿牵着走进去,坐在角落里。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更何况你连下午饭都没吃。”他将装有零食和水的零食袋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尔后从另一个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保温饭盒,打开后推到她面前,“先把这个吃了,再点酒。”
姜早看着饭盒里的大虾,青椒炒肉和西蓝花有些震惊,她看着他,问道:“你提前准备好的?”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根本不够做三道菜,更何况何斯屿去的是便利店不是饭店,没有厨房让他下厨。
所以真相更趋向于他早有准备。
“不是我做的。”
“那也不能是凭空而来吧?”
何斯屿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塑料碗,碗里装的是银耳汤,他轻轻吹了两下才放到姜早面前。
“我本来想去便利店买几个面包给你垫一垫,突然看到老板一家正准备吃饭,我就厚着脸皮跟他们要了一点。”何斯屿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老板是他老朋友一样。
全国首富之子居然会跟陌生人讨要吃的。
还是为了她讨的。
就算这米饭不是金米粒,她姜早也不敢下口,她呆呆地看着何斯屿。
何斯屿不以为然,说:“老板娘还多给了一碗银耳汤,你趁热喝。”
姜早还是迟迟不动筷,何斯屿若有所思,随后苦笑道:“你再不快点吃,服务员就该以为我们是来蹭座的了。”
听此,姜早看向吧台里的一脸嫌弃的服务员,她只好听何斯屿的话。
“要不……我们一起吃吧。”她想起来何斯屿陪她在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吃完饭。
何斯屿已经从零食袋里拿出一包肉松面包,他撕开包装袋,掰开一小半,往嘴里送。
“我吃这个就行。”
姜早没再坚持,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就闷头吃饭,青椒炒肉炒的是牛肉,特别的入味,一口下去甚至还能吃出淡淡的番茄翻炒成酱的酸甜味,大虾应该是爆炒过,上面的辛辣味已经覆盖虾本身的腥味,西兰花还保留着清香,很爽口。
五分钟后,她结束战斗,饭盒里的饭菜丁点不剩。
姜早咽下最后一口银耳汤,视野里突然伸来一只手,她接过何斯屿手指间夹着的纸巾。
“谢谢。”
何斯屿用鼻子应了声,转身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收到示意,立马走过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何斯屿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朝姜早单挑眉头,他这幅打扮,不适合开口。
姜早想到这一路上只要是有第三者在的地方何斯屿都不愿意说话,就有点想笑。
她最终用咳声代替笑声,可何斯屿还是黑了脸。
“有什么推荐?”姜早看向服务员,字正腔圆地问道。
“我建议两位点这个套餐,这两款是这段时间特有的,口感清爽不黏腻还有淡淡的石榴味,你们可以试试。”
姜早提问:“这两杯有什么不一样吗?”
服务员:“‘黎明之前’比较烈还很容易醉,一般男生喝的话不过四五杯就醉了,浪漫血液的话就比较柔和,适合女生喝。”
姜早瞥了一眼何斯屿,说道:“我们就要这两杯。”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离开不久就端着两杯特调的酒来。
姜早一眼便认出哪杯是浪漫血液哪杯是黎明之前,前者是漏斗杯型,杯子里浅清的红色液体,杯口荡漾着粉色泡沫,不断炸开的泡泡上还放有切好的两半圣女果。后者是正规杯型,酒以湖蓝色为底层,上层是白色,杯口放有柠檬片。
“请慢用。”
服务员放下酒,优雅地退回调酒区。
姜早眼睛一直盯着那杯浪漫血液,右手却拿起那杯黎明之前。
她想尝尝烈酒的滋味。
心想着,她便端起酒杯,一口气全喝光。液体刚进入口腔,第一感受是口腔以及鼻腔填满柠檬的清香,随着肠道划过一股冰凉酒精开始发力,鼓鼓地往外使劲,如烟花绽放般在她体内炸开。
酒精上冲头部,她一时难受地捂着额头,眼泪在眼眶不停打转。
何斯屿拿出袋子里唯一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后一脸无奈地拿给她,摇摇头,“那是我的酒,你喝了我喝什么?”
姜早还没缓过来,她接过水闭眼喝了一口,又盲着指剩下的那杯酒,说:“你喝这杯。”
何斯屿愣住,扫了桌面一眼,端起小巧的酒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石榴味立马扒在他的唇齿不愿走,他再怎么咽口水还是觉得酸涩。
他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渐渐地,一切好似恢复平静,阴沉的脸上多了一丝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