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垂下眼眸看向拉着他指尖的那双娇嫩的手,想到自姜早回到他身边起,虽说同处一个屋檐下,但她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他,更没有主动拉住他的手。
可此刻,虽然他真切的感觉到她的靠近,但又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紧攥着,顷刻间,揉成一团。
他浓密的睫毛轻颤,说话时语气很克制,但话下那种隐隐不满呼之欲出,“小早,我不喜欢你替别的男人求情,向来如此。”
高中时,有个男生约姜早去露营,姜早回来的有些晚,被姜淮知道后,他到处找这个男生麻烦。
姜早知道后跑到姜淮面前认错,随带替那个男生求情。谁知道姜淮听到她替那个男生求情后心情更加不好,那个男生受得罪更多。
因为身处偏爱,所以她随其自然的忽略掉姜淮与生俱来的暴戾恣睢和他宠爱之下的占有欲。
姜早知道越是这时候,越只能顺着他来,她退后一步,提起身后的木箱,忽然耸肩一笑,“被梅阿婆照顾了这么久,本想借此机会将恩情回报到她孙子身上。既然你这么为难,那我只能想想其他方式了。”
“请他吃饭还是给他准备礼物?”
姜淮出声打断她,“我帮。”
第51章 “哥,我答应你。”
匠心娱乐是《逐日》的主策划, 有权利决定报名人员的去留,姜淮也是铁了心要除掉何斯屿的名字。
谁知名单截止当天,身为幕后最大投资方——北极星娱乐, 居然直言留下何斯屿,让他正常参赛。
姜淮将手机甩到闻烁面前,靠在靠椅上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度不爽, “何北书这是想内定冠军啊。”
闻烁捡起手机,先扫了眼最顶头的备注——何北书秘书, 再垂下眼皮看向那句:还得麻烦姜总允许何总独子参加咱们的节目。
‘独子’两字尤其刺目, 煞心。
闻烁恭恭敬敬地放下手机,一阵缄默。
姜淮拿回手机,亲自给审核部发通知, 让他们放出何斯屿并且帮闻烁报上名。他左思右想,最后给助理发信息让他想办法让这档综艺的投票处于一个透明状态。
“我给你报了名, 拿不到第一就别回来了。”
闻烁愣住, 两秒后才将疑惑说出来, “那乐队其他人怎么办?”
这节目的属性是组成乐队出道,如果闻烁去参加了这档综艺还拿到了名次, 这就意味着咸鱼乐队将瓦解星散。
“这重要吗?”姜淮头也不抬, 还在盯着手机看, “你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就只能做一辈子没有名分的私生子。”
闻言, 闻烁咬紧牙关,垂在腿侧的手默默握成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您交代的事我都有在认真对待,我一定会让何斯屿一无所有。”
姜淮手一顿, 他慢慢悠悠地整理眼镜,眼镜片之下的双眸匿藏着寸寸警告,“我交代你什么事了?”
瞬时间,闻烁感到从头到尾的寒意,他脑袋一转,赶紧改口,“我说错了,姜总没有交代过我什么,是您大公无私教会了我一些道理。”
“只是我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讨厌何斯屿?”
姜淮利落地放下腿,优雅地站起来,扭头看向窗外,眉头紧蹙,“他太自大了,居然妄想抢走我私藏多年了宝贝。”
交代完事情,姜淮决定亲自去见见那个自大的人。
天际布下一片红霞,晦明不清的闹市,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
酒吧老板将几瓶陈年好酒送到卡座里,相比于舞池中喧闹的氛围,卡座里显得有些清冷,但环境再怎么随意,也消减不了酒桌上的剑拔弩张。
何斯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极其漫不经心地灌进肚子里,在满腔酒意时,他忽的开口,语气比他的姿势还要不正经,“你约我来该不会是想亲自告诉我你剥夺了我的报名资格吧?”
“那我的面子也太大了。”
姜淮啧笑了声,抱起双臂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何斯屿的一举一动,“外界都在猜测,何北书百般呵护的独子会不会是一匹黑马,会不会凭一身本事成为第二个何北书,我怎么也没想到神秘的小太子爷居然是个聋子。”
何斯屿眼波微颤,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他毫不掩饰耳朵上的助听器,懒得开口就索性当个聋子。
姜淮只当何斯屿的沉默是没话反驳,他继续放词,“你以为参加个节目,初露头角就能得到你爸的重用吗?小孩就是小孩,对商人一概不知。这世上唯有利益和把柄会让身经百战的商人松口,你不愿意做的事会有人替你做,那你的东西就自然而然的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没有半点城府,愚蠢至极。”
何斯屿不再装聋作哑,他拧着眉头睨了姜淮一眼,嘴角挑起一丝轻潮,“你错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何北书的重视,而是想从你手里抢走一只眼瞎的小鸟。”
“小鸟?”姜淮想了许久,他放低矜贵姿态,一双眼光射寒星,“你指的是姜早?”
“她回到你身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作为她的表哥,我一定奋不顾身的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何斯屿说道。
一聊到姜早,姜淮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有些暴躁的吼了一句,“你算哪门子的表哥!”
话音未落,何斯屿也回怼了一句,“你又算哪门子的竹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