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怕我?那昨天还敢拦着我非要自荐!”钱大故意说得暧昧,沉诗宜却觉得恶心的想吐。
她现在非常后悔,昨天她送温娘去驻地大夫那,想着如果能留在这,不就不用回去搬石头了吗,于是一直赖在那里。医疗处的病人不多,工地不允许大家随便离开,只要不是大病都要继续干活,大家往往喝两服药就又回去了,所以显得有点空。
钱大发现温娘都走了,她却还在那待着,甩着皮鞭就过来了,于是沉诗宜就壮着胆子,请求让她留在医疗处帮忙,她会一些医术。
沉诗宜的技能是控心术,二星初级可以增加身边人的好感,和魅惑差不多,到了三星中级之后,已经可以让好感度高的人心甘情愿听她的话了,只是对好感度要求非常高。
加上在现实中,她也一向最会把握人心,所以哪怕技能失效,她也想凭着自己的魅力试试。
可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原先在钱大眼里只是个劳力模糊形象的沉诗宜,可随着他们的接触,楚楚可怜的请求,滑落脸庞的泪珠……突然变得越来越清晰。
钱大惊讶地发现,这还是一个大美女!
他们工地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美女,他竟然都没发现! ! !
于是他收起了皮鞭,露出了猥琐的笑。
后来就是李绍为了救她被按上莫须有的罪名,打得遍体鳞伤,还有小蜂小蝶……
昨天她之所以能逃过一劫,也是因为钱大觉得姐妹双花貌似更有趣,结果才一晚,她们就……
他就是个变态!
“小婢女都这么可口了,那正主想来应该更美味吧!”虽然是笑着,但眼前这个钱大更可怕,还不如一开始举着皮鞭只会抽人的那个。
沉诗宜感觉如坠冰窖,害怕的情绪蔓延到四肢。
“我,我要走了,我妹妹还在等我!”
钱大玩味地笑道:“哦,你还有妹妹?”
第69章
韩冰急道:“深渊, 你别冲动啊!”
“不冲动,我已经思考了很久,我不确定这个幻境的编织者会困我们多久,又希望我们体验多久,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待着,钱大就必须死!”
“啊,为什么?”
“因为他恶心到我了。”
赵焰也傻了眼,深渊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冷静,平时都是他控制不住脾气,她和韩冰劝他冷静,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而且一开口就是直接杀人呢!虽然他也觉得钱大这些人非常该死!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道具和技能,会非常危险的!”
风险肯定是有的, 时渊点点头,“所以不能正面冲突,需要计划一番,尽量暗中进行,不被发现。”
“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时渊耸了耸肩, “那就逃走, 反正花名册里面也没有我们的名字。”
工地这块没有新的线索,日复一日下去也是徒劳, 是可以想办法离开了, 但离开之前先除个害!
赵焰率先表示支持,他激动地想拍拍时渊的肩膀,被她一个闪身躲开了,于是改成自己鼓掌, “哈哈哈,我早就看这群鸟人不爽了,需要我干什么直接说就行!”
韩冰也坚定地表示:“我也加入,大不了就一条命,反正不想再受气!”
时渊唇角轻轻扬起,幻境想让他们对痛苦感同身受,又想让他们看到黑暗的真相,而如今他们不愿留在这里了,“它”应该也快待不住了吧,很快幻境就会出现新的变化!
***
本来是计划趁夜班的时候制造混乱,谁知道钱大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时渊正和韩冰在推车,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个子男生,跑过来说钱大找她,让她去一趟,身上还带着几道鞭痕。
韩冰有些紧张,这......计划被识破了?
可他们还没开始啊!
时渊疑惑:“确定叫的是我?”
小个子男生怯懦地点点头,眼里还有些同情,“是,是叫的深姑娘。”
韩冰拉着时渊的手,担忧不已,“可......”
时渊拍了拍她,低声道:“别担心,见机行事。”
另一边,沉诗宜正在给李绍喂水,他上午苏醒了几回,总算熬过来了。
李绍半躺在草垛上,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粗糙的床,扎的难受,只是现在浑身疼痛,也没有力气挪动。
这次是吃大苦了,他看着沉诗宜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满脸心疼,忍不住关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就是有些难受,这没日没夜的劳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绍想伸手安慰她,无奈胳膊抬不起来,只好作罢。
“这应该是剧情任务,幻境想向我们展示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那只有核心事件出现,我们才能解脱,所以现在只能等。”
李绍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就一直在琢磨这些,也从中思考出一些缘由。
沉诗宜叹了一口气,跟没说一样,光是等也不行啊!这里不仅辛苦还危险,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她真担心哪天没人能帮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李绍握住她温软的柔夷,轻声哄道:“别着急,不是说朝廷派人......”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
好像有人发生了争执,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大家都被这热闹给吸引,纷纷驻足观望。
***
钱大的帐篷里,和苦工们肮脏拥挤的大通铺不一样,虽然是临时搭建的住所,面积不大,但处处周全,桌上还摆着精致丰盛的菜肴。
钱大神清气爽地坐在椅子上,满足地大快朵颐,刚刚找人抽打了一顿,气撒完了,现在喝着点小酒,浑身都舒坦。
看着进来的人,他眯了眯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然又是一个大美女,他真是艳福不浅啊,上天一下给他送了这么多极品佳人!
“怎么就你一个,你姐姐呢?”
时渊:“我姐姐?”
“嗯,就是那个穿着一身白的,整个工地就她穿得最好看,我之前怎么都没发现!”
钱大端着酒杯,一口饮下,露出满脸痴迷,不过这个也好看,双倍美人,双倍快乐!
时渊冷笑,果然是沉诗宜,上次是那对姐妹花,这次是推她出来了?
“不等你姐姐了,快坐下,先陪老子喝两杯。”钱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色眯眯地招着手。
“不急,先聊聊。”时渊直接坐在他桌对面另一边的椅子上,执起酒壶给他空掉的酒杯斟满。
“今早在山脚发现的那两个小姑娘,是你害死的吗?”
钱大闻言收敛了笑容,皱起眉头,盯着眼前这个神色淡定的女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害死她们!”
说着脸上浮起残忍的笑,又得意地饮了一大口,“我可是带她们领会极致快乐的大善人,只是她们实在福薄受不住,自己死掉了,能怪谁?”
“那这些年,福薄死在你手里的人,有多少?”
“这我怎么知道,都是蝼蚁,谁还会踏马特地关注!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是你该管的事少问,你只要好好服侍我,保你荣华富贵!”
时渊站起来,朝着床头走过去,那里晾着钱大的制服,腰上还挂着一只精致的匕首,剑鞘雕刻着复杂的花样。
钱大先是楞了一下,转而笑开了花,终于来了一个识时务的,“这么着急啊!”
唰的一声,时渊拔出匕首。
钱大吼道:“你干嘛?”
“我在等。”
“等?等什么……”这时钱大才发现自己不对劲,全身有些麻痹酥软,想站起来,结果砰的倒地不起,“你,你给我下药了?”
时渊用匕首在他的衣服上划了一道,还挺锋利,捏着划下来的布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这狗嘴里吐出的脏话,真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原本的计划是在晚膳里下药,驻地大夫那里其他药不见得有,但止痛的,安眠的,麻醉的,跌打损伤的是最多,毕竟这些苦工们哪里有个痛的伤的,都没法精细的调养,基本都是喝点药睡一觉扛过去。
谁知道钱大竟然主动找过来,计划被迫提前,白天行事要更加小心,时渊特地增加了药量,利用问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在斟酒时撒入酒中。
好在越粗糙的药效果越烈,钱大全身瘫软躺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愤怒地呜呜叫唤。
时渊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淡定地用匕首挑开他的衣襟,露出肥硕的胸膛。
***
工地,混乱中,赵焰和大可叉着腰对骂。
陈二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吵炸了,“停停停,不就点小事,至于打起来吗?”
“怎么不至于啊?!本来工作量就翻倍了,根本完不成,我好不容易搬到一大半,就中间上个厕所,离开了这么一小会,被他给拿走了,这下算谁的!”赵焰气呼呼地非要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