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俩之间搞纯爱的这个进展,骆眀昭从没见过牧时桉在她面前有衣冠不整的时候,今天也是偶然,他就穿了件白T,布料有点薄,似乎因为沾了点雨滴或是空气本来就潮,布料这么扒在皮肤上,她正好贴得紧,能瞧见若有似无排布匀称的形,而且刚刚骆眀昭好像还不小心手从上面划过去,挺感觉到挺分明的。
“怎么,你要耍流氓啊?”牧时桉挑了下眉,语气懒散。
骆眀昭小心思忽然被戳穿,她轻咳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我也没干什么啊,你看你这人。”
牧时桉被她这幅大言不惭的架势搞得想笑,勾着唇:“所以你意思,刚才还想干点什么呗?是看呀,还是摸呀?”
他依稀记得原本的话题是安慰心情不好的骆眀昭,现在话题搞得,两人周围像是冒着火,可外面明明下着雨,于是冰火两重天。
骆眀昭往后撤了半步,轻靠在单元门上,脸不好意思地偏开,但是嘴很诚实:“都想。”
细密的雨哗啦哗啦下着,就是随手一伸胳膊,掌心就能触及,牧时桉也不知道是被这恼人的雨声,还是骆眀昭过分坦率的心思,他心跳乱了拍,呼吸也是。
“你确定?在这?天还亮着,外面还有路人,而且旁边还有只猫?”牧时桉无奈,“骆眀昭你心思还挺野的。”
大橘原本还回味着那根鸡肉肠的味道,忽然被提及,很有灵性地歪了下猫头。
那意思是,谁要看你。
骆眀昭喉咙干涩,脸也有点红,不过还是堂堂正正,她毕竟从小生活在两个大夫的家里,家里书架上很多医学书籍,小时候她没事就翻着看,她对人体更多是生理上的好奇与探索心,就像是生物课,总要讲到一些生理科普,PPT放出来时有人起哄有人尖叫有人羞涩,她托着下巴毫无反应地盯着看——有什么可惊讶的,谁没有,谁将来不干似的。
一阵凉风伴着潮意吹散她的意识,骆眀昭稳着心神,扬起头对上牧时桉的眼神:“我也没说现在就要看啊,以后有机会的,不是现在。”
牧时桉对她彻底服气:“知道了,以后。”
雨势逐渐变大,连胖橘都被雨水波及,嫌弃地一溜烟躲进地下室。
“先回去吧,雨大了回去再聊。”牧时桉帮她提着购物袋,走进楼道上台阶。
骆眀昭就一副失落的神色跟在他身后,她嘴上没说,实在被一层薄布之下的隐秘搞得心痒痒,她知道牧时桉身子结实匀称,但真没想到有腹肌,她真的从来没见过现实中的腹肌长什么样子。
安静地爬上楼,站到骆家门口,牧时桉把袋子塞给她:“回去电话,或者明天出门,我明天没课。”
“哦。”骆眀昭从小挎包里翻出钥匙,一手接过购物袋。
“上楼了。”
“等等——”
骆眀昭准备开门的前一瞬,回头叫住他:“有个小事,很小的事。”
“嗯。”牧时桉闻声也停下脚步。
“就是刚刚说以后,咱们能不能定个具体的时间,比如哪天能摸你?”骆眀昭歪歪头,瞅着他眨巴了下眼睛,一本正经在说摸腹肌的事。
牧时桉:……
第84章 开心果泡芙
◎多少也是个大孝子◎
这个时间大概王乐萍还在棋牌室里搓麻将,所以骆眀昭开门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嘭”地关住门,心似乎一瞬间就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一块。
人心就是难测,明明半分钟前她还饶有兴致地跟牧时桉插科打诨,可想到林雨彤她胸口就闷起来。
放下东西,骆眀昭带着换洗睡衣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王乐萍正好开门进屋:“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吃,晚上吃什么?”
“妈你先吃你的,晚上我饿再煮泡面。”骆眀昭说。
王乐萍也没多问,换鞋进来先看到饭桌上闺女拿回来的一堆东西,她好奇地在袋里翻翻找找,掏出那盒骆眀昭买给林雨彤的泡芙。
“你买甜品啦?我尝尝?”
骆眀昭正推开卧室门,扭过头看了一眼,眼神落寞下去,不过面上仍是故作随意:“挺好吃的,妈你都吃了吧,那袋里的你都能吃。”
可能是体力没恢复过来吧,关上卧室门,骆眀昭就直接钻进被窝里,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疲惫,整个人几乎是陷在床垫里,脑子浑浑噩噩的。
骆眀昭侧躺着,手机忽然一震。
卅:【洗完澡了?】
昭昭是我:【洗完了正躺床上,你怎么知道我洗澡啊。】
卅:【不是你的习惯吗,出门回家先洗澡,我也刚洗完。】
卅:【打个电话?】
昭昭是我:【嗯。】
很快一个微信电话就call过来,居然还是视频电话,骆眀昭看着镜头里自己蔫蔫的样子,就伸手把摄像头关了。
“喂?”她接起来,牧时桉镜头冲着天花板,“怎么想起打视频了?”
牧时桉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从听筒里传来:“点错了,要不挂了改语音。”
骆眀昭蜷在被子里,捧着手机偷笑:“别,你开着吧,说不定我能看到点我想看的呢。”
对面安静一瞬,很快有些沙拉拉地响动声,手机被人拿起来,很无情地被切断了视频,只剩语音。
“切,小气。”她笑着。
牧时桉也笑了一下:“想看超前点播要付费的。”
刚刚在楼道里,他实在是拗不过好奇心旺盛的骆眀昭,于是给她报了个下周,具体哪天没说,反正是下周,经过这个,牧时桉也认识了新的不一样的骆眀昭——比想象中色多了。
玻璃外雨水还在不嫌烦地噼里啪啦下,有点吵,客厅里王乐萍打开电视,手机那头也有刺啦刺啦的动静,但就是这样细碎的响动使人逐渐平静。
“我那会儿去找林雨彤了。”骆眀昭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面,声音很闷,眼睛半闭不闭着。
牧时桉低声问:“所以你们吵架了?”
“也不算吧,感觉我惹她生气的成分更多一点,”她顿了顿,“我们小时候老是这么做,就是忽然出现在对方家门给彼此惊喜,即便家里人没在也无所谓,留下一张字条,有种到此一游的感觉,我们写给彼此的那些小纸条,我现在还都保存着呢。林雨彤最近你也能感觉到吧,她有点怪怪的,感觉像是在躲着咱们,我就有点担心她,那会儿跟小璇在商场外面分开,我就直接找到她家里去了,然后就惹她生气啦。”
“看你的样子,没跟林雨彤吵过架吧?”他忽然问。
或者说她极少跟别人闹矛盾,这是牧时桉观察到的,骆眀昭很少生气,也少生别人的气,似乎一直都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开朗,这是她想让别人看到的一面。
骆眀昭惊奇:“你怎么知道?就是没吵过啊,我们从前也别扭过一两次,但都是很小的时候,我们当时就很直白地跟彼此说开了,好像大一点逐渐同频,就没再有误解对方的时候,今天不知道怎么,我语气一下就有点冲了,然后她也就跟着爆炸。”
“打是亲骂是爱多少这话有点道理,”牧时桉声音有些安抚的意味,“比如我跟梁若璇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几乎都有了一套标准和好流程,但吵的次数越多,对彼此的了解也就越深。”
骆眀昭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她扬起嘴角:“都说吵吵闹闹到白头,是不是咱俩也得多吵几次?”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她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但很快牧时桉又说,“你想跟我到白头啊?”那语气听着就烦人。
“你关注点在哪!”骆眀昭笑骂,脸烫得像猴屁股。
房间再度陷入片刻安静,只有听筒那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但可能就因为这样的声音,骆眀昭紧巴的心脏松快许多。
骆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门被轻敲了一下:“闺女,爸给买了鸡腿,吃吗?”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手机那头的牧时桉能听清的程度。
“去吃点好吃的,解决问题的前提是你们都冷静,给她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他说。
骆眀昭忽然鼻子有点酸,她笑笑,瓮声瓮气地说:“好。”
不舍地挂掉电话,她随意地搓搓鼻尖,翻个身掀开被子下床对门外骆齐说:“我马上出去。”
把卧室灯打开,推门出去,沙发上王乐萍边吃着骆眀昭买回来的甜食边看电视,被电视里的人逗得哈哈笑。
骆眀昭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也从茶几上够着吃:“妈,哪个最好吃?”
“那个泡芙,我就尝了口那个。”王乐萍随手一指。
骆眀昭抱着泡芙盒,这是几个口味拼装,还剩一个巧克力一个开心果,她拿了个开心果味的,咬了一口奶味瞬间在口腔爆炸,而且不甜,不愧她排了那么长时间队。
骆齐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沙发上两人吃甜食吃得开心,闷闷不乐:“你俩还吃炸鸡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