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郁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妹子!你怎么还没来呀?我等你多时了。”
上官恋恋诧异的问:“荆大哥,有什么事吗?”
“你父亲的葬礼你不准备出席吗?虽说他活着时可恨,但人已经死了,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上官恋恋沉默了,好半天才问:“他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在监狱上吊自杀,总之,你快点过来,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上官家的人到场。”
“好,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上官恋恋挂了电话,她快速起床换了身黑色的裙子。
在她走到楼下大厅时,静姨过来劝阻:“少奶奶,外面下雨,你还病着呢,少爷叫你不要出门。”
“静姨,你别告诉大叔,我很快就回来。”
上官恋恋带了把伞,然后叫上保镖队长和五个保镖一起出门,车子刚开出锦绣宫,雨就下大了,哗哗的雨水阻碍着视线,司机为了安全起见,开车较慢。
她坐在车上一直在想着上官毅的死,他为什么要自杀?只是判了三年而已,又不是无期徒刑,有这么想不开吗?
在上官恋恋走后,静姨不放心她,还是给霍雨泽打了电话。
霍雨泽刚好到达霍家老宅,他接到锦绣宫的座机电话,赶紧带着霍小堂离开霍家老宅,都没来得及跟霍老爷子好好说话。
四十分钟后。
上官恋恋来到城北郊区的公墓园里,她打着黑伞下车,雨水滴答拍打着头上的黑伞,顺着雨伞边缘流下。
上官恋恋抬眼望去,上官毅的灵堂搭建在墓园西部的空地上,黑白的遗像挂在灵堂中央,旁边挽联高悬,遗像下面就放着他的骨灰。
她看得心头一紧,居然连上官毅的尸体都没见到,就剩下一堆骨灰了。
灵堂里,上官思思和上官凌穿着黑色的丧服在上官毅的骨灰面前祭拜,上官思思哭得梨花带雨,上官凌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楚莲在一边跟亲友们哭诉着。
上官恋恋并没有哭,因为上官毅活着的时候可没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如今他死了,她只是有点难过而已,大概是骨子里还残留着和上官毅没有斩断的血缘在作祟。
楚莲看到灵堂外站着的上官恋恋,脸色立刻变得愤怒起来,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她指着上官恋恋哭泣的骂道:“上官恋恋!你这小贱人,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你还有脸过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家给你吃给你住,你不但不感恩戴德,还恩将仇报,害了你哥哥和姐姐还不够,又逼得你爸爸上吊自杀,你这个害人精,白眼狼……”
楚莲把这一切过错全部推到上官恋恋头上,完全忽略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们一家人。
上官恋恋冷笑,“他是我爸,我为什么不能来呢?!”
她在灵堂里扫了一圈,奇怪?没有看到荆郁的身影,那他为何叫她一定要来。
楚莲走上前去,恨不得在上官恋恋的脸上挠几个血印子,但她很快就被上官恋恋身边的保镖拦截。
楚莲愤恨的瞪着上官恋恋:“你这个小贱胚子,瞧你脸色这么差,一定是遭到报应了,真是老天爷开眼,最好收了你这个小贱人。”
她一口一个贱人的称呼上官恋恋,上官恋恋这会身子不爽,没力气跟她对骂,全当是野狗乱吠。
上官恋恋轻咳了两声,依旧站在灵堂外撑着伞,没有走进灵堂里一步。
上官思思侧头望去,面露阴险的对上官恋恋道:“小恋,你不进来给父亲烧点纸吗?”她一只手背在背后,袖子里露出一半截瑞士军刀,就等着上官恋恋走进来。
第43章 Chapter 43
上官恋恋迟疑一下, 抬头望着上官毅的遗像,还是缓缓走进了灵堂。
上官思思看到上官恋恋一步步走进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上官恋恋!你来得正好!等你多时了。”荆郁突然从她身后叫住她。
上官恋恋回头看到荆郁, 又向他身边走过来。
上官思思没能等到上官恋恋靠近自己,只好收起袖子里的刀, 她本来是想趁上官恋恋蹲下来烧纸的时候悄悄捅她一刀。现在被荆郁这个律师给搅乱了, 她不甘心的瞪着上官恋恋。
“荆律师, 你怎么会来我父亲的葬礼?”
听到荆郁喊她的全名,而不是喊她‘妹子’,想必是为了避嫌。她也没有喊他‘荆大哥’, 而是喊荆律师。
荆郁看到她脸色苍白如纸, 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想来是生病了,他便不再跟她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荆郁拿着一份文件, 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这是上官毅先生近两日前立下的遗嘱, 我现在当着上官家所有人的面宣读。”
楚莲眉头紧皱。
上官思思和上官凌很安静的盯着荆郁手里的文件,似乎很期待上官毅留下的东西。上官恋恋倒显得平静, 想来上官毅生前对她那么苛刻, 死后也不会给她留下一分财产,她就当自己是个过客, 反正也不稀罕上官毅的东西。
“上官毅先生在6月19号凌晨立下了遗嘱, 并且委托我公开宣读。”荆郁当众打开密封的遗嘱,念到:“本人上官毅, 在此立下遗嘱, 如果本人去世,本人名下持有的所有的房产, 财产和上官氏娱乐集团的股份,全部留给我的女儿上官恋恋一人。立嘱人上官毅,XX年6月19日……”
“不可能!”楚莲激动得猛地跳脚起来,“不可能!我不相信上官毅会立下这样的遗嘱!”
不只是楚莲,上官凌,上官思思也很惊讶,上官恋恋更是惊讶。
她想都没想过,父亲会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财产留给她一个人。
“一定是你这个律师伪造的!上官毅最讨厌的女儿就是上官恋恋,我不相信他会立下这些遗嘱!”楚莲激动万分,差点就要上前去抢荆郁手上的文件。
荆郁将遗嘱打开展示在楚莲面前,正色道:“这是上官毅的亲笔签名,还有他的指纹,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去鉴定,而我荆郁律师以我名下事物所做保证,此遗嘱真实有效,且具有法律效应,而且我手中还有一份上官毅先生录下的视频遗嘱……”
荆郁又打开一个ipad,点开一段视频,视频中的人正是上官毅。上官毅对着镜头立下遗嘱,内容和刚刚荆郁宣读的文件遗嘱一字不差。
楚莲看到视频中的上官毅,脸色瞬间发白。
荆郁收好文件和ipad,对楚莲道:“若上官夫人还不信,可以向专业机构进行上诉。”
荆郁把遗嘱亲自交到上官恋恋的手中。
“这是假的!上官毅生前最恨上官恋恋,怎么可能把所有的财产股份都给她一个人!”楚莲恶狠狠的瞪着上官恋恋。
上官恋恋紧咬着没有血色的唇瓣。
她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父亲一直都在计划着想要她死,怎么可能把财产都留给她,她手上的这份遗嘱感觉比一座山还要沉重。
“我不信!上官毅都坐牢了,他怎么可能会在19号的时候出来立遗嘱,这都是你们伪造的!”楚莲气得直抖。
荆郁冷眼看着楚莲,说道:“事实正是如此,上官毅先生是在18号晚上来律师事务所委托我的,并且他旁边还有拘留所的所长以及三个警察同行,他们亲眼看着上官毅先生立下遗嘱。上官毅先生去世得太突然了,还请各位节哀,他的遗嘱我已宣读完毕,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荆郁作为律师,不方便在人家的葬礼上久留,何况上官家的人除了上官恋恋,其他的都是奇葩,就连上官毅也是个奇葩,前一刻还恨不得要杀了上官恋恋,后一刻又恨不得倾尽所有来疼爱上官恋恋。
荆郁离开。其他上官家的亲友也纷纷离开。
灵堂里就剩下楚莲,上官凌,上官思思和上官恋恋。上官恋恋始终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楚莲腥红的眼眶恶狠狠的怒瞪着上官恋恋。
怎么可能?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上官毅所有的财产,为了这些,她甚至舍弃掉上官毅的性命。可到最后,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莲突然激动地扑向上官恋恋,上官恋恋猛地侧身躲过楚莲的爪子。她后退几步,冷不防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眸一看,是霍雨泽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接着保镖队长和两个保镖把楚莲死死钳制住。因为霍雨泽到场,上官思思原本迈出的脚步又吓得缩了回来,上官凌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窝在上官思思身后。
霍雨泽把上官恋恋的身子扶正,上官恋恋靠在他肩膀上,冷眼看着不堪一击的楚莲,“楚莲,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本来我不稀罕这些东西,可既然是你这么想要的东西,那我就收着,让你一分也拿不到。”
楚莲气得恼羞成怒的骂道:“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霍雨泽一手撑着伞,他看了看怀中的女孩,还以为她知道了上官毅的死讯会受到点刺激,现在看来并没有,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