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每个月到手的净利也到达了六位数。这些事情,都是经历了波折,今年刚稳定下来。
所以再多,他也做不了。
生活向他示了好,他想把时间花在家人身上。除了老婆孩子,他基本一两个月要回趟广东,看阿妈和姑姐。
不过结婚两年多了,吴柏生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从递交第一次申请至港府,到签字正式成婚,需有公示等手续。等待的这半年内,两人有些意见相左,难得他清楚表达了。
周若栗的意思是到时约了大会堂,签字合影就可以了。至于婚纱照、筵席之类的都算了。蜜月旅行她也不太愿意,但勉强可以同意。
吴柏生吓了一大跳,他有储钱,老婆本在那。
哪有这样的,她是不是又要折腾什么。
为了自己的心脏考虑,他再度翻出定情那套,在家里包馄饨。只不过,现在要一次煮三人份的。
周若栗见骨节修长的白皙双手在那里拆蟹粉,觉得男人果真还是要好看点。
哪怕朝夕相对,新鲜感不再。看着这张脸,发怒时,消气都快一点。
何况,这个男人还很实用。
“你要想一想,怎么让这些人太平的聚在一起?”她耐心好起来,和他分析。
“海城蔡家的人,和广东的周家。这些人里,你喝得过哪一个?”
“吐了,儿子谁照顾?”
“你要记得,你是个烂赌鬼,还要顶着这个名头被众人关怀。”
吴柏生停下挖蟹腿的手,抬头看吴太太,嘴巴抿了抿,只能闷住。
当年他自己认下的。
“你那个阿爸,和你妈,怎么坐?”
“一起坐主桌,碗碟我都要问人家酒店有没有塑胶的。”
“姑姐这个年纪了,到时拉住哪一头?”
“还有,既然办了,同学同事朋友要请。”
“那我的大学同学,不能请了这个,那个不请,显得我小气。”
周若栗纯真的看了老公一眼。
“算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男人气馁,没事招来高材生,又不是日子太好过了。
吴太太微笑露出贝齿:“集中办一次太难了。我也不想和你喝三场,车轮战啊。”
吴柏生已经处理完螃蟹,洗过手,在摆弄偏黄的碱水馄饨皮。
妖孽男人放下手中筷子,站起身,用沾着面粉的双手,捧住老婆的脸颊。
“噉打車輪得唔得呀?”(那打车轮
湿吻
,可不可以?)
眼眉含情,熟龄貌美男子,存了勾引的心。
那片刻, 唐僧还俗不过如此。
两人从认识至今十年了,传统的吴柏生还惦记仪式,总觉得没有这些,近乎没名没分。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魂灵,托生到了个男模的身躯里。
回到飞机落地时刻,在机场等候的出租车都多了,毕竟游客少。至小区门口,又是登记。现在只有最后一刻往外冲的,像他这般逆行,纯粹属于自投罗网。
上楼,看到门把手挂着消毒喷雾。
屏住呼吸,揿下,像冲了个极微量淋浴。
打开门,就听到一把不怎么温柔的嗓音。
“侬先登了浴室里弄弄清爽,么弄好伐要进来啊。”(你先在浴室洗干净,洗不干净不要进来。)
吴柏生这点向来很好,不用太太提醒,自己也无法容忍。
一个小时后,洗完澡,擦完行李。
走进卧室,就看到周若栗歪在床上打游戏。室内地暖调的很高,还开着热风空调,让她的脸蛋泛出好看的淡粉晕色。
“回来这么急,干什么?累不累?”她打完这局,终于有兴致,分给他一眼。
“不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开什么玩笑,我都几......”
后面的话,全被急奔赶路的男人用唇堵住。
吴柏生平日看着白糯,一上床,时而会冒出猛兽眼神,深沉的盯住猎物。
细细密密的吻,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像用羹匙品尝草莓蛋糕一样,一口一口吞下她。
周若栗到最后,嗓子都沙了。
双腿软的不像自己的,整个人是水做的,黏糊稠泌。
他现在睡眠比她还好,运动跑步,让那条公狗腰更韧。
得偿所愿,清空存货的男人,用手指慢慢抚触老婆滑腻的蝴蝶骨。
“换台车,好不好?”
周若栗连动都不想动,平了气息。
“怎么又提这件事?”
“换辆车吧,我看中一台新款,买来送给你,好不好?现在厂家做的很好,新出来的自动泊停功能升级了,很安全。”
“你知道我不想换的。”她有点力了,抬起脖子,回头看他。
吴柏生表情诚恳,不说话,又低下头,亲她脸颊。
他一旦这样,真是很难叫她不心软。
“油车有个好处,保养得好嘅,可以多揸幾年。我用慣咗,就唔鐘意換來換去。”
(油车有个好处,保养好的话,可以开很多年。我用惯了,就不钟意随便换。)
“真想送我礼物啊?”
周若栗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让他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她。手机旁的相框是一袭蓝裙的她以及正装的他,笑得傻乎乎,摄于港岛大会堂。
按开,打了几行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