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蔡蕊荷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舒适,在无人纷扰的异乡,惬意的过上了她想要的清闲有规律的日子,没有凡尘琐事的压力。
周德凯虽然偶有开小差,却并非重色欲之人。
多数时刻,是要找个人,充当场面上的女伴,不至于身侧空空。
那些蔡蕊荷不愿出席的社交聚会,他也无可奈何。
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不合乎普世的道德标准,可也是他们磨合出的结果,彼此协作。
竖日,周母让女儿先回海城,孩子放在他们这里。晚些开学的时候,他们夫妻帮她送回去,顺便探望她。
周若栗转头就问吴柏生在哪,想去找他算算账。
男人本颓败的在酒店躺着,毫无生气,等待宣判。
“你先退了房,我们回广东后,再回海城。”
得知吴柏生过来的急,行李都没拿,她也想去看看这几年他的生活环境。
连日的路途操劳,加上担忧,吴柏生回程有点蔫。
到达后,才想起家中没有收拾。
这是栋二层自建房,有些占地,室外都空着。
柏生一个人住这些年,用了一间房做卧室,其他则空关。
开了铁门,周若栗跟他到客厅,放下行李。
催说让他带看一下。
想到没有收拾的房间,有的已经落灰,吴柏生一阵头痛,推说带她去周边逛逛。
周若栗原就想看点真实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不放。
他有哪次不妥协?只得带她上楼。
开了房门,先打开顶灯,室内被窗帘遮的密实。
一张大床,衣柜还有张书桌,应该是年长者代为置办的,典型的广式实木风格。
唯有玻璃书柜,像是宜家买的,褐色力求接近屋内风格色调。隔板落了灰,有斑驳,之前应该是放置了东西。回看床,薄毯乱皱皱的堆叠着。
周若栗看到枕头旁,摆有一个铁盒。
走近拿起来看,吴柏生只觉太阳穴跳的刺痛。
这是一个澳城曲奇饼盒,看着不新。印刷色彩,都有些淡了。
打开来看,很是眼熟。
护手霜,乳液,牙膏,零碎小物件。全是她惯用的品牌。
周若栗迅猛转头,“吴柏生,你变态??”(你变态的啊)
男人汗颜的举起手,撸了一把脸,“不好意思。”
周若栗望着这个盒子,气鼓鼓想到什么,重新盖好。打开玻璃柜,依样放在隔板上,和灰尘痕迹恰好对上。
再次无奈瞪着男人,对方彻底摆烂,转头不看她。
“我的睡衣呢?”翻完白眼,阴沉的继续盯着吴柏生。
都这样了,当然不可能自己招供,他索性转身,打算先下楼。
周若栗眼角看到毯子有个角度支棱着,过去一掀。
果然,又是一个盒子。
她是赌咒过他,他不是更衰,直接装盒。
这次是个家喻户晓的杏仁饼盒,存放着她的真丝睡裙。
“我不想的。”吴柏生的脸简直红到透,低低解释,“前两日睡不着,就这样了。放外面,会落灰。”
周若栗捏起裙,经年闷着,料子有些发黏。
讲不清是谁主动的,似乎不痴缠到一起就无法宣泄这浓郁的委屈。
原就热温的身躯被点燃,颤痒电流不断细密积蓄,连脚趾都绷直。
明明是献祭似的被身后人牵拉着胳膊,可脖颈被咬住的刹那,她还是想吻他想到发疯。
如果不是欢喜, 怎能生出这许多情怨。
“那时,我出不了门,走路都觉得飘荡。只能躺在这里,想以前。”
两人合盖这张毯,他放下一切,说给她听。
此时,她自然是要发点大小姐脾气的:“你哪有走不出,我看你天天几千步,玩的挺开心。”
吴柏生呆愣住,隔了好一会,笑出声,拉过她又亲下去。
竟然不止是他,她也没放下他。
那几年,两人的微信没有删除,周若栗没有开放步数排行榜,吴柏生有。
男人开怀的和她解释,最开始是忘关了,之后是怕哪天他突然有什么事。
几千步是他想摆脱安眠药,绕着住处的围栏,一圈圈的步行或奔跑。挥洒汗水,他尽力在困境中挣扎。
原来思念不是单行道,她,也有惦念他。
CP小剧场
吴柏生:感谢没有描写床单款式颜色,地方特色。老婆愿意陪我,对我是真爱!
第三十六章 龙凤前夕
蔡蕊荷在九月开学的前几天,来到海城。
一是送回小鱼蛋,其次也是为了看看女儿的生活,同时走访下海城的亲友。
得知周家夫妻二人要来,吴柏生这次不敢再黏糊下去。小心仔细的搜查了周若栗家的角角落落,带走了所有随身物品。生怕有什么遗漏,被这对精明的父母察觉,扣在自己本已危垂的分数上。
周若栗笑看他忙里忙外,有人自愿做深度保洁,有什么不好。
也是上两周在广东时,她提出要去见一下吴柏生的家人。重逢后的日子里,他已经结结巴巴的道出他家的情况。
斟酌言语,忐忑看她的神情,怕她露出嫌弃鄙夷的眼神,又担忧她同情他。
原生家庭,无可回避,为人子女,不能选择父母。吴柏生的成长路上,吃尽了身心双重苦累,早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