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喜欢吃粉甜口感,他没料错。这道菜费功夫又卖不贵,现在很少有酒楼愿意做,海城她只吃到过一两次。
“吴叔叔。”柏生抱住鱼蛋仔去厨房洗手后,坐进BB餐椅。
白粥香滑,只配油炸鬼粒是周若栗的吃法,香口酥脆,果然她儿子也是开胃。
“我之前托中介替我在附近找铺位。”吴柏生见气氛正好,开口道。
“前阵,有一间空了出来,我去看过,还不错。”然后说出打算。“离这里两条街,我过两日去签约。”
周若栗吃完整碗粥,抽了纸巾擦嘴,道出早已想划清的界限。
“这是你的事情,不用和我交代。”抬目无表情看他,清晰匀速说:“我没应承过你什么。我们的问题是我们的事情。你也不用打算和我争,你没胜算,赢不了的。”
擦完放下纸巾,气定神闲的用手指拨弄:“你可以找个律师,让他帮你分析下情况,问清楚。不介意的话,找回李锦姿,让她帮你介绍人,也行。”
吴柏生受冷,虽然心里有准备,也不免伤怀。“我没这个意思。”
放下筷子,道出实话:“已经很好了。”
“那你要记得自己说的。”周若栗还未讲完,鱼蛋这个八卦仔已经听大人说谜语,听的分心。一块鱼饼直接从羹匙滑脱,落到地上。
僵持被打破,吴柏生真心感谢儿子,搭救他几回,次次都是差一步就哑口无言。
随着小鱼蛋康复重新返回幼儿园,周若栗照旧上下班,时间往前走。
吴柏生这次选中的铺位,之前也是做餐饮,夫妻店。
早中晚都做,以早市为主,一边做沙县小吃,还支了个角落卖煎饼果子。
两公婆勤勤恳恳,起早贪黑,自述从早上四点起床,忙到半夜十一、二点。
收入自然可观,积攒了这些年,家中老人年岁上去,打算回家翻新旧宅,看顾老小。
铺约和房东还有一年,价钱合适就转出,或者就做到约满结业。
店铺没有以前的市口好,但胜在维护的不错,不用费心全拆再来过,价钱也合适。
左右是水果铺和宠物医院,倒无甚竞争。
吴柏生观察了一周,来往消费客群也不算杂乱,多为附近年轻居民。
签完约,简单装修仅需两周。主要变化还是将门面换成全玻璃,其余没有大动。
做完清洁,他打算吹几日散散味,就可以开张了。
周若栗对此不置一词,实则因为她也不知道会这样发展。
哪怕回首当年,她也没想到那碗黄鱼馄饨会将她套住,结束一次又自觉即将失守。
咳嗽难忍,感情同样。无意料的开端,一路奔流,不知会滑向哪里。
吴柏生的老套,在她这里,始终受用。
店铺虽是简装,请人、办证、打好交道等等,背后杂事不少。
开业前夕,吴柏生早出下午归。
早上从他租借来的房子出门,下午归周若栗这里料理晚餐,等到她回到家,热饭热菜。
背后是他从下午开始,需要煮两顿,吃两次晚餐。一顿是陪小鱼蛋,一顿是陪孩子妈咪。
收拾妥当再离开,要么再去新铺看下进展,要么太累熬不住就回去。
连轴转下来,隐隐人又清瘦了下去。周若栗自然察觉。
天转落初秋,不知从哪天起,周若栗拿出了衣柜里的薄毯。偶尔他实在过累时,又能留在这宽大沙发借宿一夜。他的睡衣和牙刷等物,也暂居入室。
鱼蛋仔有自己的小床,拼接在周若栗的卧室床旁。
对于好看的吴叔叔留宿一事,他是几次后才发现的。
毕竟晚上他睡的早,等他起床,长工吴叔叔已早早出门忙碌了。
周若栗的公司,万圣节搞换装派对,一班年轻人加上外国主管玩至深夜,喝多了。
她没饮酒,开车送了两个刚毕业的女孩子回家。第二天,上上下下循例将放假一日。
周若栗没喝酒的原因是她还有个要经营。
虽然随着更新频率的下降,关注人数少了小半。但在她孤单时,曾陪伴了她几百个日夜。
所以仍然坚持每周找个主题,更新一期。
脚本前几日已经写得差不多,晚间到家准备做一期拖了许久的深夜问答直播后,再拍几期存稿。
反正儿子已睡,第二日又无需返工。
吴柏生这天代替不在家的周若栗,哄睡小鱼蛋后,照旧睡客厅。
早起在店里辛苦,新来的帮工阿姨又说要请辞,下午陪孩子到快九点,他也实在熬不住。
周若栗到家时,全屋漆黑,仅玄关留了个卡通夜灯。男人已经蜷睡在沙发了。
十一点,洗漱换装完,关上厨房移门。
厨房中岛台旁摆好直播落地架,调整灯光,一切就绪。
“哈啰,晚上好。”
挑了留言的几个职场问题,聊了十几分钟。她准备在直播间再答几个,就结束做后面的事情。
“你番嚟啦。”(你回来啦。)
吴柏生小睡醒来,口干舌燥,毕竟哄睡孩子需要才艺。见到厨房灯亮着,推了开来。
弹幕爆棚。
“周周姐夫!活的!”
“好白嫩啊!姐姐吃这么好!”
“声音好酥啊!!深夜福利啊!”
全是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