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满足又委屈的语气,贺北望笑了,他伸手把温卿山剩下的孜然米饭拖到自己面前,“吃不下就别勉强了,吃开心就好。”
看着他毫不介意地吃自己剩下的米饭,温卿山脸微微红了。
这些年全身心投入在学业和事业中,好像除了父亲和哥哥,她没和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
饱餐一顿后,已经快十点。
“我送你回家?”贺北望问道。
见温卿山没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想不想去中山桥看看夜景?”
“会不会耽误你休息,你明天不是要离开兰州?”
“不会,放心。”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中山桥附近的停车场。
两人慢悠悠地走过去,夜晚的中山桥变换着不同颜色的灯光,行人也成为风景的一部分被人收集进相册里。
铁桥太长,他们没有走到尽头,而是趴在护栏上俯瞰着滔滔黄河。
周围有情侣,也有亲子,结伴而来的人多过独行者。
风扬起温卿山的长发,她感受着时间在流走,“西北,真的很壮阔。”
“土生土长的西北人表示同意。”贺北望说,“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敦煌。”
温卿山莞尔,“会去的,我工作就在那边。”
此话一出,她没看到贺北望悄然勾起的唇角,“那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了。”
“是啊。”
贺北望靠在护栏上,晃了晃手机,“加个微信吗,以后去江南,我找你当导游。”
“没问题。”
中山桥附近偶尔有街头歌手在自由弹唱,音响的声音很大,传到了桥上。
今晚,有人在唱“爱人错过”。
——你妈没有告诉你,撞人要说对不起。
真是好奇怪的歌词。
贺北望忽然盯着温卿山的眼睛,问道:“昨晚,我应该有说对不起吧。”
温卿山挑眉,“你说的是,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笑弯了眼眸。
原来都认出来了。
“下次,可以一起在黄河边上看场日落。”
温卿山没有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她说:“好。”
第4章 壁画
温卿山在兰州呆了三天,期间,贺兰因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反倒是贺北望,自从那晚他送她回家后,两人仅有的几次聊天,也是客套的问候,而且对方总是隔很长时间才回消息。
贺兰因无意中透露过,贺北望是在外地工作。温卿山没有多想,她下意识以为,贺北望在外地还开了拉面分馆。
离开兰州的前一天,温卿山拎着两大口袋的礼物去了贺兰因的店。
今天贺连亭不在,坐在账台的是一位年轻小伙,见她走过来,原本漠然的俊脸上扬起了笑容,“你好女士,点餐吗?”
温卿山朝里面看了眼,问道:“兰因姐在吗?”
“你是我妈的朋友?”
贺兰因是他妈妈?温卿山脑子里闪过贺北望曾经说的话,贺连亭的哥哥是警察,所以面前这帅气小伙应该就是贺兰因的大儿子了。
“是的,兰因姐在忙的话也没关系。”温卿山把礼物递给他,“一点心意,送给你们。”
“诶诶诶,小温你这可不行。”贺兰因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跑过来阻止了温卿山。
“兰因姐,你们家这么照顾我,我回点礼都是应该的,而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不收下的话,我会很难过。”温卿山说着,还撇了撇嘴。
“你这真的是……”贺兰因看了下口袋里的东西,有护肤品、剃须刀,还有小朋友的玩具,说贵不贵,但这两口袋加起来也不便宜了,“小温,我也没帮你什么,真的不好意思收。”
“收下吧兰因姐,万一我以后还有事要麻烦你呢。”
其实也就是个客套话,但足够给贺兰因一个台阶。
贺兰因活了几十年,还没收过这种刚认识几天的朋友的礼物,她面露难色。
这时,在一旁沉默的男人开口了,“谢谢温小姐,我替我妈妈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贺云朗,你把你电话给温小姐。”贺兰因说完又看向温卿山,“小温,这我长子,现在是一名警察,如果你在这边遇到麻烦,找他就好。”
“贺云朗?”温卿山看向笑容灿烂的男人,“你好,我叫温卿山。”
“早听贺连亭那小子说过,最近认识了一个漂亮大姐姐,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不得不说他们家族的基因挺好,贺兰因上了年纪但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贺云朗和贺北望这舅侄俩的五官有些相似,但气质又全然不同。
贺云朗看上去比温卿山要小几岁,估计大学毕业没多久,整个人看上去阳光俊朗,或许受职业影响,还透着股正气。
温卿山存下贺云朗的手机号,随口问了句,“今天没看到连连呢?”
“那小子被隔壁的小妹妹拉去陪着玩游戏了。”贺云朗说道。
温卿山笑道,“小小年纪女性缘就这么好。”
“还不是他对小女生们百依百顺。”贺云朗说。
“你小时候也是一样的。”贺兰因打趣道,“咱们家就北望小时候不招小女孩喜欢。”
“这是为什么?”温卿山问道。
“还不是因为北望从小就不爱笑,成天板着个脸,后来上中学也是,独来独往的,就算有女孩喜欢他,都没人敢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