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拥挤,她被撞得连连后退几步,忽然有人抬手握住她的肩,让她的身子站得更稳。
那人飞快松了手,温卿山回过头,只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影。
她没多想,接过侍女买来的孔明灯和毛笔,蘸墨题字。
温卿山的字是跟着京师最有名的书法大家文彦学的,颇有筋骨。
「愿盛世太平,无病无灾,无苦无难」
一行字洒脱地题在了灯笼上。
放灯之时,刹那间,明灯万千,夜空也被这人间灯火点亮。
温卿山闭眸许愿,忽然,她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偏偏她又站在桥上,这一躲,无疑是将自己往底下那条江里送。
侍女惊呼一声。
预料中的下坠感并未到来,一双手揽过她的腰,等她站稳后,又压低了斗笠。
“你……”温卿山缓过神来,抬手想要撩开面前遮掩的斗笠帘子。
男子止住她的手,抛出一个荷包,“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
温卿山接过荷包,“还没问公子名姓。”
灯火阑珊处,她问他是何人,来自何处。
那人甩甩手,背影洒脱。
“我乃天地羁旅客,乱世一微尘。”
第32章 番外if线古代篇
塔里得知明乐公主失踪的消息时,正在天门关的一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左手揽着胡姬的细腰,腿上还坐着个弹琵琶的汉人小娘子,他把近些日子从温卿山身上攒来的欲望尽数发泄到这些卑贱的女子身上。
却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出了大乱子。
天门关到处都是明兹的军队,温卿山不可能跑得掉,塔里阴沉着脸站在温卿山的院子里。
被花草丛丛遮掩的院子一角,有个可供清瘦之人钻过去的……狗洞。
“你们的意思是,堂堂天兰国公主从狗洞钻了出去?”塔里鄙夷地嗤笑一声,“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那老皇帝还认不认这个女儿。”
“天兰国剩下那几个侍卫,招得怎么样了?”塔里垂眸,转动着指尖的宝石戒指。
“回大人,他们全都……自尽了。”
“想不到还是些死士。”塔里冷笑道,“侍女也全都死了?”
“大人,本来还有个活口,但是刚刚听闻,也……”
“安稷山。”
“下官在。”
“叫慕容将军,封城。”
“是!”
“若岚,把那几个管不住**东西的杂碎拖出去斩了。”塔里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动不动的几位官员,“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
名叫若岚的高个女人拱手屈膝,“大人,那几个身手都不错,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这次喝醉酒犯下大错,但是大人,等到了沙月城再把他们处死也不迟。”
“如果不是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奸了明乐身边的几个侍女,你觉得明乐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逃走?”塔里说,“杀了他们,再叫慕容将军那边派几个人来顶替就行,若岚,别让我解释第三遍。”
“下官这就去办。”
院子里重归寂静,塔里久久凝视着那洞口,忽然看见一块遗落在草丛中的绢帕,他蹲下/身子,拾起绢帕,指尖细细摩挲着。
“塔木。”
“大哥。”
“你确定明乐是一个人逃出去的吗?”
“昨晚太混乱了,而且主院那边又失了火——”
“我只问你能不能确定。”
“我当时看见明乐公主从这里钻了出去,在她身后没人跟着。”
塔里想了想,“意思是说,你无法确定在她前面,有没有人接应。”
“是的。”
“把之前给明乐看病的大夫给我带过来。”
“大哥,寅时我已经亲自去抓了,想不到那老头子逃得挺快。”
塔里攥紧了绢帕,咬牙切齿道,“明乐……你有种。”
“大哥也认为,明乐公主早有预谋?”塔木挠挠头,疑惑道,“难不成她生病也是装的?”
“预谋不一定。”塔里说,“但她肯定还有帮手。”
“及时封城,她逃不远的。”塔木道,“而且明乐的脚还受了伤。”
“受伤?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有个胡人侍卫失去理智,奸杀了公主的婢女,还妄图朝公主下手。”
“他妈的狗杂种。”
“我审问他的时候,他亲口承认折断了公主的右脚踝。”塔木想了想,继续道,“所以我们的搜索范围也可以缩小了。”
温卿山的身子忽冷忽热,汗水淌个不停,她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唇色都淡了不少,梦呓不断,身子时不时还会发颤,憔悴又可怜。
大夫过来看了好几次,药汤换了一碗又一碗,但人就是不见醒。
她不醒,贺北望就不睡,彻夜守在床边,一有响动,他就立马点灯查看。
“公子,让奴婢来伺候公主吧。”
“不必。”贺北望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两位婢女互相看了眼,她们的父亲都是贺鬯手下的兵,战死后,她们也就被贺鬯收进了贺家宅子里,说是婢女,实际上贺鬯把她们都当自家孩子养着,没让她们干过粗活。
贺鬯死后,两人就跟在了贺北望身边,而贺北望显然更不需要她们,什么事都自己干,眼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帮忙,她们说什么也不肯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