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凝霜?她对母亲说过什么?”元晟是有想过有兰凝霜这层关系,但并不确定其中有何他不知晓的事情。
元金氏饿得头晕眼花,有气无力道:“当初是那个兰公主一口咬定,莹丫头偷了她的金簪。还说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万不可留在府中。母亲说了,你与莹丫头定有婚约,纳为妾室是迟早之事。兰公主却说,她堂堂公主绝不会与人共享男人。母亲,也是怕她因为莹丫头生出悔婚之心,耽搁你的前程不说,更怕兰公主悔婚,让你沦为旁人的笑柄。”
元晟感慨万千道:“母亲,你好生糊涂啊!为何不一早告诉我,也不会弄到如今的地步。”
元金氏仍然坚持自己没错,反倒鄙夷道:“母亲太了解你了,你怎会舍弃莹丫头。”
元晟母亲毫无悔改之心,痛心疾首道:“母亲,若你真心忏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元金氏拼尽余力,死死抓住元晟的手,又哭喊道:“儿啊,你要救救母亲啊!你说,让母亲做什么,母亲全都听你的。”
元晟这倒犯了难,如今重要的是化解江婉莹与母亲的恩怨。此事不是他说的算,而是江婉莹一句话的事。
元晟安抚道:“母亲,你等着,我这便入宫去求她。”
元晟服侍元金氏躺好,急匆匆离开了废院。
废院外角落里,元默与刘管家目送元晟远离此处。
元默眼神阴狠,低声对刘管家道:“夜长梦多,小侯爷成婚那日送她上路。做成暴毙而亡的样子,莫让人怀疑。”
刘管家眼中虽有不忍,仍应道:“老奴明白。”
元默冷笑道:“让人给她送些吃的,对了,务必让人告诉她,本侯要纳露月为妾。”
刘管家应声离开,二人背道而行。
元晟牵了快马,没有去皇宫,而是直奔驿站先去见一见兰凝霜。
当初诬陷江婉莹偷盗金簪之事,兰凝霜脱不了干系。至少,兰凝霜得当面向江婉莹认错赔罪。
那边皇宫,中宫殿。
兰凝霜陪汪太后用完午膳,并未离宫。而是去往中宫殿拜访皇后。
兰凝霜入乡随俗,穿着一袭绯色交领襦裙。梳着单螺髻,美艳大方。
颜安如赏赐了几样首饰与兰凝霜,随意闲聊了起来。
颜安如并不知,江婉莹随萧景飏曾去过林州之事。毕竟流言说的是,江婉莹是因元晟要与兰凝霜成婚愤而悔婚。
颜安如对兰凝霜多少喜欢不起来,若非和亲,江婉莹也不至于入宫争夺陛下的宠爱。
颜安如笑里藏刀,故意道:“兰公主,今日入宫,可有见过江才人?”
虽说京城人尽皆知,可兰凝霜身在驿站。她那些侍女随从,对盛梁的人际关系不甚熟悉。即便听到了,也不知其意。
为此,兰凝霜并不知皇后口中的“江才人”是何许人也。
兰凝霜听说过皇帝有一后三妃,耿直问道: “回娘娘,凝霜未见过江才人?莫非是陛下的新宠不成?”
颜安如何等精明,听出兰凝霜不知江婉莹入宫之事,又笑道:“原来,兰公主不知啊。那位江才人与兰公主颇有些渊源,她曾与元晟将军有过婚约。”
兰凝霜正端起茶水,闻此手抖了一下撒出些许茶水。好在仲夏备的是凉茶,不然必会烫到。
兰凝霜先是一怔,而后内心满是欢喜。江婉莹成了皇帝的女人,元晟不死心也得死心。
她眉开眼笑道:“如此说,那凝霜更该去拜访一下江才人了。”
颜安如误以为兰凝霜大度,原想着让兰凝霜这个一国公主,给江婉莹一个下马威呢。算盘落空也没了兴致,只想尽快打发兰凝霜离开。
颜安如一个眼神,魏尚宫立刻会意,故意说道:“娘娘,您小憩的时辰到了。”
兰凝霜识趣起身拜别。
颜安如特意命魏尚宫,送兰凝霜出宫。
皇宫门外,元晟牵着马等在不远处。
他去了驿站得知兰凝霜仍在宫中,便到此守株待兔。
少倾,兰凝霜领着一名侍女从宫门口出来。径直登上了候着的马车上。
待马车驶过来,他拦住了去路。
兰凝霜的侍女认出元晟,欢欢喜喜向内通报。
兰凝霜明明乐不可支,却端着架子十分冷淡向外喊道:“元将军请回吧,凝霜没有心思见你。”
元晟诧异不已,兰凝霜一向对自己热情似火,今日这般冷待是为何?
元晟将自己马匹的缰绳递给那名侍女,强行上了马车。
兰凝霜见欲擒故纵的计谋得逞,藏起窃喜捏着帕子,做出一副盈盈欲泪的伤心样。
元晟掀开幔帘,映入眼帘的是梨花带雨,怎能让他不更加错愕。
元晟心底起了一丝慌乱,坐到兰凝霜身边抬手欲揽上香肩。
哪知兰凝霜往一旁挪开,可怜兮兮哭腔道:“时至今日,我终于算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离大婚还有几日,一切还来得及。我会去向你朝陛下请奏,取消你我的婚事,为我另择良婿。”
元晟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兰凝霜这一番行径,搅得他有些发懵。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片刻才落下来,难以置信道:“你要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