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先皇的施压,萧景飏无奈宠幸过崔淑妃几回。不久,慕娴妃与谢良妃便入了东宫。
起初,虽说两月能有一回,崔淑妃记得陛下是雨露均沾的。后来陛下继位,这后宫便成了摆设。
这三年,崔淑妃再未侍过寝。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萧景飏会按祖制去皇后宫里留宿。对于其他三人敬而远之,只有阖宫家宴时能见上圣驾。
“陛下,你好狠的心啊!”崔淑妃哭哭啼啼,望着早就不见萧景飏踪影的宫门哭喊。
太监们散开,崔淑妃的随行宫人,过来搀扶她离开勤政殿。
御膳房,炊烟滚滚,人影忙碌。
萧景飏携了汪宁,去了汪太后宫里。
郝守信听令,仍然陪着江婉莹到了御膳房。
各种美味的香味扑鼻而来,江婉莹馋得直咽口水。
方才俞百川离开前,悄悄嘱咐郝守信要对客气些。虽说言辞隐晦,郝守信何等精明立马察觉异样。
人表面是太后送来的,可瞧着陛下好像与江婉莹早就熟识。方才在来御膳房的路上,郝守信探知江婉莹之前,是住在陛下京城的私宅里的。
胡乱猜测,莫非是陛下金屋藏娇,被太后知晓。由太后出面将人接入宫中,掩人耳目。
那些山珍海味,令江婉莹眼花缭乱。
郝守信笑道:“午膳,就江才人一个人用,两荤一素一汤,应当够了吧?”
江婉莹不可置信,摇首道:“我一个人哪吃的了那么多,一荤一素便可。”
郝守信贴心取来菜单,让江婉莹随心挑选。
光是看密密麻麻的菜名,她的口水都没停过。纠结半天,想着来日方长。反正待在宫里,一天一样慢慢将这些美味吃个遍。
一个肥香的东坡肘子,一碟梅子姜解腻,以及一份白米。
只是这三样,江婉莹便心满意足。
郝守信原本要宫女拎食盒,江婉莹执意要自己拎着。
前脚折返回勤政殿,遇上提酒而来的谢良妃。
陛下不在,郝守信也不阻拦。谢良妃见陛下不在,自会离开。
郝守信装腔作势阻拦谢良妃,一把就被谢良妃推开,被其硬闯进了寝殿内。
“你是何人?”谢良妃粗着嗓子,冲狼吞虎咽的江婉莹喝道。
江婉莹艰难咽着嘴里的肘子肉,起身拘礼含糊不清回道:“才人,江氏。”
谢良妃大惊失色,怒喊道:“才人?本妃怎么不知道,这宫里什么时候有新人了?”
第35章 入宫第一日(3)
江婉莹被谢良妃这一嗓子吓到,噎住了。手忙脚乱抓起茶杯,灌下一杯茶水顺顺喉咙。
今日见那个崔淑妃,倒是有几分姿色。此刻这个谢良妃,乍看上去分明像个俊男子一般。
江婉莹暗自感慨,萧景飏不愧是皇帝,后宫佳丽当真是包罗万象。
郝守信追进来,替江婉莹解释道:“这位是太后娘娘亲封的江才人。”又向江婉莹使眼色,催道:“江才人,还不见过谢良妃。”
谢良妃拎着酒壶走近江婉莹身前,毫不客气上下打量道:“太后倒是好眼光,江才人是吧,年方几何?”
江婉莹回道:“回良妃娘娘,妾身今年一十有八了。”
谢良妃啧了一声,有几分嘲讽:“果然年轻貌美,比本妃还小上三岁呢。”
虽说听闻人是太后选的,但还是心里堵得慌。谢良妃将酒壶递到江婉莹面前,强硬道:“江才人,若你将这壶酒喝了,本妃与你以后就是姐妹了。”
妥妥的威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郝守信过去想要解围,谢良妃可是会一些拳脚功夫的。拦住郝守信,冲江婉莹咄咄逼人道:“你若不喝,没关系,宫中日子漫长无聊,本妃有的是功夫与兴致与你纠缠。”
江婉莹犹犹豫豫接过酒壶,心一横仰首咽下一口酒水。
一壶酒罢了,又死不了人。
没道理,一入宫便得罪人,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一股梅花的香味口中蔓延开来,虽说入喉有些辛辣,后味微微回甘。
谢良妃叹道:“这可是今年本妃新酿的梅花酒,陛下,都不曾喝过呢!”
因为饮酒,江婉莹的面颊蒙上一层绯色。桃腮娇艳,眼神跟着柔媚起来。
她笑盈盈回道:“果然是好酒,多谢良妃娘娘赏赐。”
几口下去,适应了辛辣。江婉莹卯着劲,将整壶梅花酒喝得一滴不剩。
谢良妃原本只是拿江婉莹撒气,没想到对方如此逆来顺受。她本就是直性子,向来不会拐弯抹角。取过江婉莹手里的空酒壶,洒脱道:“江才人,你我自此便算朋友了,得空,来本妃宫里来坐坐。”
郝守信听出谢良妃要走,连忙催请将人送了出去。
江婉莹斟了一杯茶水,想要驱散口中的酒味。面颊被酒色越染越烈,如海棠醉日般红艳动人。
也算酒足饭饱,酒意上头,江婉莹头昏脑涨,摇摇晃晃去了短榻上小憩。
祥和宫,萧景飏几人围桌而坐。
萧景俪与汪宁挨着就坐,指使汪宁不停为她夹菜。
这般场景也非第一回,汪太后与萧景飏见惯不惊。由着萧景俪折腾汪宁,权当看乐子。
汪宁对汪太后不满道:“太后姑母,您瞧,公主,她就会欺负汪宁。”
汪太后喜闻乐见,笑着数落道:“你这性子,就得有人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