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莹的神智早已七荤八素,自然而然期待起更近一步。发烫的鼻息四处游走,所到之处梅花朵朵。
“景飏。”江婉莹眯着一双美目,软绵绵唤他,有几分催促之意。
萧景飏扯过锦衾盖在二人身上,气息浓重压着慾念道:“早些歇着吧!”
江婉莹睁眼,满目的难以置信,顺口而出:“陛下,可是龙体有恙?”
从前席衽之事上,萧景飏一向对她来者不拒。今日真是古怪至极。
萧景飏不顾颜面,扯谎道:“近日国事繁忙,朕有些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这话惊得江婉莹身躯颤栗。
在原州开医馆时,有不少男子患有难言之隐。江婉莹听到的最多的,便是力不从心一说。
她抿了抿嘴皮,好声好气劝道:“陛下,不可讳疾忌医,此症拖不得。”
萧景飏本就克制着对温香软玉的渴望,闻此霎时破功,叫嚣道:“朕好得很,你若不信朕证明给你看。”钻进锦衾里徐徐渐进。
江婉莹双手抓紧锦衾,并用贝齿咬着锦衾,想要掩盖住羞人的唔嘤。
殿外不知何时,一场骤雨突降。
郝守信与一众宫人,躲到廊下避雨。
“三更了,看来今夜陛下是要宿在这里。”郝守信仰首观赏夜雨,自言自语打趣一句。
殿内满室残春,江婉莹虚软倚靠在萧景飏怀里。
“阿莹,累吗?”萧景飏瞧她困得眼皮重重合着。
江婉莹逞强摇首:“还好,不累。”
萧景飏一手与她十指交缠,温声细语道: “那你我秉烛夜谈,谈谈心如何?”
“谈什么?”江婉莹微微睁眼,在他怀里蹭了蹭。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萧景飏藏不住对孩子的期待,委婉提及。
“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欢,那陛下呢?”江婉莹将问题抛回给他。
萧景飏笑眯眯憧憬道:“朕也是,只要是阿莹生的,朕都喜欢。”
江婉莹心中起了怅然若失,她撒了谎。若她能有孕,其实更希望是皇子。并非她重男轻女,而是她心疼萧景飏因子嗣一事受了不少委屈。
萧景飏沉浸在欢喜中,欢声又问:“阿莹,你说取什么名字好呢?”
江婉莹低眸看向自己的腹间,连身孕都没有,想名字做甚。不留情面,嗔道:“眼下想这些为时过早了。”
萧景飏兴致盎然,津津乐道:“不早,有道是有备无患,总能用上的。”
取名多有讲究,以她的学识实属难为。“还是陛下取吧。”
“也好,朕回头各拟一些男女的名字,届时你从中挑一个便可。”
他笑意盈盈,任谁听了皆能分辨得出是真的满怀期待。
江婉莹随之起了恍惚,仿若当真看到二人抱子弄乐的场景。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正是她一直以来所盼之事。不久困意袭来,二人甜蜜入梦。
翌日,不必早朝,萧景飏与江婉莹懒床到日上三竿方起身。
萧景飏更是命人将奏本送来朝华宫批阅,大有在此长住的架势。
接下来半月,他批阅奏本时,江婉莹在一旁为其研磨。
每每此时,江婉莹方能明了父母当初恩爱的情趣。或许有心爱之人在旁,即便什么都不做亦是心满意足。
萧景飏并非闷头整日批奏本,往往批上一个时辰便辍笔。与她讨论今日想吃的膳食,兴致来时结伴下厨。
萧景飏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子,也只能打打下手帮她洗菜,不然便是添乱。
月圆时,他牵着她手,夜游御花园。十指紧扣,漫步林荫小道中赏月谈心。
汪太后听闻皇帝在朝华宫住下,大赞江婉莹有手段。只盼着对方肚皮争气,早日怀上皇嗣。
第146章
颜府外, 不远处侯着一辆马车。
车夫玩弄着马鞭,随时等待着主人的安排。
马车内的人却是汪祺。
汪祺身着靛青色常服,一旁放置一个喜礼盒。
今日是俞百川几人成婚之日, 亦是阿清从国舅府出嫁之日。
汪祺以兄长之名, 送阿清上了花轿。便乘马车, 赶往俞百川府上庆贺。
之所以在颜府外逗留, 是因颜安霖回娘家已有月余。这期间他登门数次, 颜安霖表面和气。实则一直以照顾老父幼弟为由,拒绝与他回国舅府。
他察觉到颜安霖似乎在与她置气, 却猜不透为何。难道是二人至今未曾圆房的因故?
颜正霆明明身子有所好转, 甚至昨日已有精力早朝。
她究竟为何不肯回府。
待今日事了,他打算登门问个明白。
汪祺抬手在马车壁上叩响两声,车夫会意挥鞭驱动马车离开。
谢府外爆竹喧闹, 恭贺之声络绎不绝。谢家一日嫁二女, 可累及宾客自顾不暇。既要捧场谢家,又要忙着到大将军府道贺, 更要去俞国公府讨上一杯喜酒。
谢怀玉一袭朱红嫁衣, 不似女子盘发戴着凤冠, 以团扇遮面。她如男子般束冠,戴上一顶金莲小冠, 又系一条朱红发带以表喜庆。
她大大方方面向围观之人, 携手身旁凤冠霞帔在身的妹妹谢美玉,走向迎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