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姐姐,莫非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家公子的好意的?”
江婉莹不作声,算是默认。
汪宁笑声更大,语调洒脱开解道:“莹姐姐,何必与自己过不去。我若是姐姐,那个景公子家财万贯,我可要捞足了银子傍身。等他烦了,带着钱财远走他乡,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这个汪宁拐弯抹角,分明还是在为他家主子说好话。
江婉莹没有心思理会汪宁,依旧一声不吭。
汪宁叹道:“世人对女子尤为苛刻,莹姐姐觉得何婆婆家的院墙,是无缘无故脱落的?不妨告诉你,是那些贪图你美色之人,半夜爬墙头弄掉的。若非我家公子命我,暗中守护莹姐姐。莹姐姐,哪能安稳在此住着。”
原来萧景飏今日请她去县衙府暂住,是这个原因。
江婉莹抓紧马鞍,郁郁不乐道:“你家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汪宁一脸骄傲道:“恕汪宁不能奉告,不过若你肯跟了我家公子,这世上应当再无人能欺负,伤害于你。”
汪宁的说法,让江婉莹更认定这个景公子应是亲王无疑。当今陛下并无亲弟弟,她知晓年岁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诚亲王——萧景华。
萧景华于去年成婚,迎娶的是现任中书令颜正霆的二女儿。
中书令家的大女儿,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江婉莹缩了缩脖子,这些大人物,哪一个也不是她这个平民能惹不起的。
重新回去
黑乎乎的巷口,透出一束昏黄的光亮。
何婆婆挑着灯笼,恰巧迎了出来。
江婉莹心口酸涩,立时泪眼汪汪。这么多年了,她又是有家的人了。被人等着盼着的感觉,真好。
何婆婆老眼昏花,不确定来人。直到江婉莹乘马走到她跟前,唤了一声:“祖母,孙女回来了。”
何婆婆眉开眼笑:“莹儿,总算将你盼回来了。”
汪宁倒是一点都不见外,直截了当道:“何婆婆,莹姐姐扭伤了脚。”
何婆婆一边心疼道:“哎,都说了,不让你去做工,你这孩子非不听话。”一边提灯引路,又催道:“快回家去吧。”
汪宁帮衬着何婆婆,一起扶江婉莹回了卧房。
少倾,俞百川便领着一个郎中过来。
郎中瞧了,说只是扭伤而已。抹些活血化瘀的药酒,躺几日便能下床行走。
江婉莹执意给郎中诊费,俞百川无奈只能由着她。
何婆婆送走几人,折返回屋。
“这是俞管事硬塞给婆婆的。”何婆婆从袖口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
银晃晃的银子,刺痛江婉莹的心口。她给郎中的,是自己的全部身家,那一两碎银。
她哪能不知道,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她哪一样便宜没占过,还有什么资格自命清高。
江婉莹面色疲惫,躺下了身子,蒙头捂住脸面,不想被何婆婆看出她的心思。故意用轻快的语气 :“祖母,这钱您老人家收着吧!”
何婆婆没有多问什么,去灶房为其弄吃食去了。
三更半夜,房内乌漆墨黑,起伏着何婆婆微微的鼾声。
想着汪宁的话,江婉莹不敢闭眼。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当真会夜半爬墙。
“啊。”一道闷声痛喊声,吓得江婉莹惊坐起身。
院内几欲倾倒的墙身,翻落下几块青砖。
夜间声振屋瓦,仿若惊雷一般。
院墙外,一群黑影缠斗在一起。
汪宁一袭夜行衣,仗剑而立。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光,与白日的平易近人判若两人。
前些日子,只是单独一人到此企图作恶。而今日却是一群人,足足有七八个人。
幸好汪宁早听令,与十名禁卫埋伏在此。
这些刁民手持菜刀与之对峙,各个身强力壮有些一身好力气。
应是这些日子,都未得手。怀恨在心,煽动这些人一道前来。
以汪宁等人御前侍卫的身手,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那七八个刁民背贴墙,被围了起来。进退无路,有人恶胆丛生,喊道:“跟他们拼了。”一边提刀向前砍。
汪宁眼疾手快,挥剑挑飞菜刀。那柄菜刀,咣当一声掉落在院内。
屋内的江婉莹瑟瑟发抖,仅听着动静就够让她胆战心惊。
那些人见没了菜刀的同伴,吓得屁滚尿流抱头蹲地。胆小者,慌忙丢掉菜刀求饶:“饶命啊!”
其中一人爆了粗口:“没种的东西。”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将人踢倒在地。而后回身,用尽全力砍在墙面上。
饱经风霜的老墙,终是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隐隐有女子惊恐的尖叫。
那个恶人跳上残墙,想要进入院中。
汪宁不再手软,一扬手甩出一支梅花镖。那支梅花镖风驰电掣,如同猎鹰直直飞向猎物,精准地钉进了那人的后腿。
惨叫声,吓破了其余同伙的胆子。
有人慌不择路冲向禁卫的身前,反被长剑架脖不得不投降。
还有人亦试图进入院内,全被汪宁的梅花镖伤了后腿。跪在凌乱不平的青砖上,哀嚎不断。
禁卫们迅速上前,将所有人拖下来,用绳索五花大绑起来。
汪宁清点了人数,八个人一个不少。眼神阴寒,深恶痛绝命道:“带下去,处以阉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