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萧景飏不是闷头看书,便是闭目养神。
此刻,他正在聚精会神阅览书籍。
光晕穿过轩窗的缝隙,映在萧景飏的面上。
比之女子都长翘的睫羽,偶尔上下开合,流泻出清雅高贵。
江婉莹借着饮茶,偷窥着萧景飏。
这家伙生得还真是好看。
他此刻一副谦谦君子样,莫名让她念起昔日他的不正经。想到此处,她险些噗嗤笑出声。用袖子遮掩住面容,肆无忌惮偷笑。
马车不知为何忽然颠簸,弄得江婉莹措不及防重心不稳,连人带茶扑到了短案上。
茶水飞溅,泼到了萧景飏手里的书籍上。
江婉莹慌里慌张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取出自己的巾帕,一面擦拭书籍,一面低三下四道: “陛下息怒,妾,妾不是故意的……”
萧景飏故意眉宇微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将书籍丢在一旁,顺势将她拽到跟前,玩味道:“息怒,你准备如何让朕息怒?”
江婉莹搜肠刮肚,真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腰上一重,他的手不安分轻轻掐了一下腰肉。
她倒吸一口气,不知萧景飏究竟是何意。眼见他游移到她下颚挑起,俯首欲吻笑得轻浮道:“将养了几日,你好些了吧?”
原来这几日,萧景飏明面上对她置之不理,实则是怕自己把持不住。那日久逢甘霖,他多少有些失控。便以此表面冷落,实则给她时日休养。
萧景飏放开她,慵懒向后躺去,坏笑道:“是你自己坐过来,还是要朕动手。”
这可是马车上,马车外咫尺之间有那么多的守卫。
江婉莹明白其意,烧得玉容绯红。如避蛇蝎般往一旁挪动,远离萧景飏的身旁。
可惜终究慢了一步,萧景飏眼疾手快半直起身子,伸手蛮横将她拽了过来。
“陛下,不要。”
“不要什么?”萧景飏装傻充愣,一只手轻车熟路溜入罗裙中。江婉莹放弃挣扎,好端端的可不想再惹怒他了。顺从般闭眼,环抱上萧景飏的肩头,欲迎还拒回道:“还是忍一忍吧。”
萧景飏暗自腹诽:“投怀送抱,果然是她所长。”
可他分明极其吃江婉莹这套,又不想被其看穿,故意冷嘲热讽道:“忍?朕从来不会忍。”话虽恶劣,举止却很柔和。轻轻覆上朱唇磨蹭,不安分地揉抚化骨为柔。
江婉莹的额上起了薄汗,密密麻麻的酥麻,情不自禁间喉咙里溢出轻嗯。
“朕看你很是享受。”
江婉莹羞得无地自容,更是紧紧闭着眼不敢与之对视。
“姐姐,要不要随我学学骑马?”
汪宁的声音从轩窗外飘进来。
江婉莹不敢开口回应,此刻她的声音定然会让人听出异样。而萧景飏故意加大力度,迫使她忍不住唔嘤一声。
“姐姐,姐姐。”
汪宁以为江婉莹未听见,又连连唤了两声。
江婉莹用不成调的音色,威胁道:“陛,陛下,是想要我,难,难堪,还是要,要,你我都难堪。”
萧景飏置若无闻,依旧我行我素。
江婉莹赌气抬起白藕般的玉臂,去掀轩窗的帷裳。
千钧一发之际,萧景飏捉到她的手腕阻拦,不慌不忙替她回道:“皇后昨夜未睡好,此刻正在补眠。”
汪宁信以为真,应道:“是臣鲁莽,扰了陛下与皇后娘娘小憩。”
“无妨。”
汪宁自觉无趣,掉头去一旁寻常胜闲语解闷。
马车此起彼伏的颠簸,许久方平稳下来。
幸而午月多雨,官道不平时有泥泞,也未引起异样。
马车内一片凌乱,半壶茶水翻倒在短案上。一滩茶水流向桌角,沿着桌腿滴落。
那盘绿豆糕亦好不到哪去,掀翻在案散落四处。
江婉莹的香肩半敞,伏在短案的另一头。盈盈含泪,嘴皮子几欲被自己咬破,心中早将萧景飏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景飏贴过来,在她耳畔戏谑道:“皇后娘娘,可还满意?”
江婉莹欲要反唇相讥,思来想去不论她说什么,如今的萧景荣皆能挑出刺头。她索性咬紧牙关,泪水委屈地溢出,愣是一声不吭。
萧景飏瞧见她的侧颜上,有一行泪痕。登时不由心软,紧锣密鼓息鼓。将人捞进怀里,却是一言不发。
若是从前,他定会说些甜言蜜语。可如今他着实想要江婉莹涨涨教训,莫要妄想逃离他的身边。
江婉莹敢怒不敢言,生着闷气撇过脸,不愿与之相望。
萧景飏默默替她整理好衣衫,将她安置好舒服躺下。与她背对而躺,任谁看了皆是一副闹别扭的小夫妻。
江婉莹可不知萧景飏的心思,以为对方当真不似从前,再也不会对自己温声细语百般体贴。
一想到回宫后的日子,恐怕是举步维艰,她认怂呜咽哭出了声。不管不顾翻身从背后抱紧萧景飏,哭求道:“陛下,要如何方肯原谅我?”
萧景飏既心疼又欢喜,看来他的冷漠起了成效。
第141章
萧景飏纹丝不动, 明明眉眼藏笑,却刻意语调冰冷回道:“原谅?朕没有追究,要你的小命, 已是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