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江婉莹心如鹿撞,气息变得凌乱。做贼心虚般,偷偷抬眸看向萧景飏。
也不知为何,江婉莹有种错觉,觉得此刻的萧景飏温柔至极。目光游移盯在了萧景飏的唇上。
那日二人拥吻的情景赫然在目,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想要再尝尝那种滋味。
江婉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慌乱垂下头。
萧景飏隔着眼纱,饶有兴致的肆意盯着她。也不知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小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变化莫测。
江婉莹心中矛盾,天人交战中。
莫非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
这个想法更让江婉莹如坐针毡,她怎么能动情呢。她不可能动情,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命,虚情假意的做戏罢了。
萧景飏这个时候,亦有些纠结不堪。他想确认一下,自己究竟是贪恋她的美色,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萧景飏低唇,将手移到她的后脑托住,向自己的唇边送去。
江婉莹比他快了一步,猛地主动用唇贴了上去。
她想的也是,得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
萧景飏被她的主动,整得懵了一夕。回神时,二人已是唇齿相依。
萧景飏方想回应,变被动为主动。江婉莹陡地挪开了唇,气息微喘。
萧景飏摸不到头脑,为何江婉莹是满眼的震惊,甚至有些惊吓似的。
江婉莹欲哭无泪,不知该怎么面对萧景飏。她起了色心,应该不止是这些。
萧景飏被她面上的反复无常,弄得不知所措。明明是她强~吻了他,为何一副受了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难道这个女人,又在欲擒故纵。
一股好胜心冲昏理智,萧景飏勾起她的下颚,惩罚似地重重吻了上去。
起初江婉莹十分抗拒,拧巴着不肯张口。她怕自己沦陷更深,被对方看穿心思。
江婉莹捶打推搡着,可萧景飏似乎铁了心。纹丝不动,不肯挪开。
她的力气哪能比得过男人,再则她内心深处,确实想与之亲近。
反正没了力气,江婉莹装作半推半就,由着萧景飏撬开齿关。
天边只剩半张残阳,黑夜将至,大地笼罩在暗沉中。
马车内灰暗无光,有些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唯有急促的气息,清晰撩人令人想入非非。
半晌过去,气息平静。
江婉莹呜嘤一声,委委屈屈哭出声来。她在哭自己没出息,怎么能动心呢。
这个男子身份不凡,定是不缺女人的。眼下也不过是贪图新鲜,自己明明知道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萧景飏语气慌乱道:“你别哭,方才你那般对我,眼下我们扯平了。”
江婉莹哭得更是伤心欲绝,上气不接下气。果然这个男人,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
第16章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哭声隐隐约约传出来,俞百川龇牙咧嘴,低低抱怨道:“陛下,也真是的,与女子相处,岂能与对朝臣那般冷硬。江姑娘定是被陛下吓哭的,也不知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马车内,江婉莹瞅着萧景飏掏出了手帕。也不客气,一把拽过来自行擦拭着泪痕。
她脸上的尘土被泪水打湿,留下一道黑乎乎的痕迹。
“你方才为何那般对我?”萧景飏回过味来,着实好奇江婉莹为何主动吻自己。
江婉莹心虚至极,装傻充愣继续哭着不肯说话。
他想起了江婉莹上次用过这招,是为了保住小命。或许这次,亦是这般用意。
萧景飏怅然叹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不会强人所难。待会,言御医替你看过脚伤,我会命人接何婆婆过来,与你同住几日。”
江婉莹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看着萧景飏。
他什么意思,为何她听不懂。
她什么不愿意,让她重新住进县衙府,又是什么意思。
萧景飏有道:“林州城不太平,你与何婆婆皆是女流之辈,不如先住在县衙府里稳妥些。”
这也叫强人所难,住进县衙府分明是她占了便宜。
老实说,夜里确实不太平。
何婆婆家的院墙,这几日晨起总发觉掉落不少青砖。也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人为成此。
江婉莹哭腔道:“我一个人说的也不算,得问问何婆婆愿意不愿意。”
“你的事情,为何要问何婆婆?”
“我认了何婆婆为祖母。”
“你的意思是,何婆婆若愿意,你就愿意?”
江婉莹一本正经颔首。
萧景飏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么说她是愿意跟着自己的。
其实二人,双双误解了对方的意思。萧景飏问的是,你愿不愿留在他的身边。
江婉莹说的是,怕何婆婆不愿意住进县衙府。
江婉莹推了一把萧景飏,难为情道:“放开我。”
萧景飏乖乖松手照做。
江婉莹挪到了一旁去,二人稍稍间隔些了距离。
天色黑透,马车内亦是黑漆一团。
好在已入了城,街上灯笼里的亮光,偶尔照进马车内。有时层层叠叠,五颜六色叠加在一起。一瞬,如同一隅奇幻的仙境之地。
想着萧景飏看不见,江婉莹无声偷笑,放肆盯着萧景飏的脸。
萧景飏尽收眼底,不着痕迹隔着眼纱与她对视。
一道亮光透过轩窗,映在江婉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