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颠簸,加之害喜呕吐。花奴本就清瘦,如今更是瘦骨伶仃。
花奴的手脚被套着铁链子,铁链的一头锁在木桩上。花奴想要过去捶打元晟,奈何差了一截终是够不到对方。只能哭喊着,骂道:“元晟,公主真的是瞎了眼了,看上了你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元晟不恼不怒,他早已放下过往,任她怒骂毫无波澜。
“听说,你有了身孕?”
花奴听到此处,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双手放在腹间,恶狠狠道:“你是要孩子,还是谁也不要,斩草除根,一尸两命?”
元晟不带一丝犹豫,冷酷道:“你我之间有灭国之仇,自然是斩草除根。”
花奴想不到元晟如此绝情,身子虚晃险些摔倒在地。
铁链摩擦发出叮当刺耳之声,花奴生无可恋,哭笑道:“那就求你给我个痛快,好让我去追随公主殿下。”
元晟摇摇头,拒绝道:“你若要自尽,自行动手便可。我的手上,不想再沾染你的血迹。”背过身去,决绝离去。
花奴绝望拔下头上的银簪,对准心口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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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京都后,萧景飏下令不准屠城,伤害无辜的百姓。
按照与北梧国达成的盟约,将原本对方与西昌国边界的两座城池划给了对方。
论功行赏,谢忠勇被加封为定安侯。俞百川与汪宁,进封为一等男爵。谢怀玉则成了永宁县主,常胜官升两级成了三品的建威将军。
按照之前的与北梧国的盟约,割让西昌国三个城池给对方。
可惜,终究人心不足蛇吞象。
北梧国竟然提出让安和公主(萧景俪)下嫁,与其君主和亲,并要求以十座城池作为嫁妆。
如此,终究给了萧景飏名正言顺与北梧开战的理由。他早有筹谋,攻下西昌国时,趁北梧国毫无防备时,便暗中调动一半的军力,将北梧国的京都包围。
夜袭突击,将北梧国的皇城一举拿下。皇室人员通通被虏,那些其他镇守北梧国的军队不战而降。就此,天下统一再无后顾之忧。
而元晟被萧景飏官复原职,命其驻守在曾经北梧国的国都城池中。
安顿好一切,又过了大半年,已是第二年秋。谢忠勇等人与萧景飏一同回京。
四个月后,正月十六。春寒料峭,白雪突降。
原州城内,炮竹声声十分热闹。
一家新开的医馆外,排着长龙等着瞧病。
医馆内,坐堂的郎中正是侯有范。几人从皇榜上得知,萧景飏大获全胜。
既然不会再有战事,思来想去不能坐吃山空。侯有范师从言御医,做个乡野郎中还是绰绰有余的。
反正宅子的前院空着也是空着,便将宅子的前院改成了医馆。
今日是医馆开业的日子,为了揽客不收诊费,药材也只收半价。
为此城中那些穷苦人家,往日里瞧不起病的百姓都来排队了。
江婉莹这一年多,跟着侯有范学习药理,认识了不少药材。她负责抓药,何婆婆负责管账收钱。
人来客往,待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已是落日时分。
房外飞扬的大雪不止,地面铺满了厚实的积雪。
寒风狂躁,吹得门板胡乱晃动。
江婉莹呛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喷嚏。
侯有范坐了一整日诊,屁股麻了半边。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顺道去将店门关上了。
他们只为糊口,不为挣多少钱。也生怕惹上什么麻烦,为了安全起见商定到了黄昏便歇业。
何婆婆数完银两,满意笑道:“还好,刚好够本钱。”
江婉莹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皮,欢声道:“既然挣了钱,明日做红烧肉好不好?”
侯有范拍手叫好:“好啊,好啊,之前起了战事,莫说肉了,菜都吃不上。如今好了,天下太平,也买的上肉吃了。”
屋外冰天冻地,房内欢声笑语,暖意洋洋。
一晃眼,正月已过,明日便是二月二。
京城郊外,铁骑军队浩浩荡荡向前行进。
正中的是一辆双马驱使的华贵马车,两名禁卫充当车夫,稳稳当当驾驶前行。
马车内宛若一隅阁室,有短案茶几,熏炉茶皿,甚至笔墨纸砚。茶几正对两侧有长凳供人落座,茶几后面有一方短榻作为休憩之用。
萧景飏披着靛青色狐毛披风,撩开轩窗的帷裳向外观望。
他的眉宇间透着淡淡的伤感,眼神比之往日更冷漠。
回京这一路,故意走得极慢。原本一月的路程,硬生生多走了三个月。
每路过一座城池,他便命人全城盘查江婉莹的踪迹。可惜天不如人愿,依旧是了无踪影。
那些派出去的皇城司的人马,至今也没有发现江婉莹的行踪。
萧景飏略有烦躁放下了帷裳,从怀中取出藏有同心结的荷包。握紧了荷包,心中愤愤道: “江婉莹,哪怕你躲在天涯海角,朕一定将你抓回来。”
车轮滚滚摇晃着,颠簸着他愤怒的心房。
白云朵朵,天朗气清。
丛山峻岭,千树抽绿。山顶蒙白,仍有积雪未融。
古钟幽幽,回荡在山间树林。鸟雀和鸣,振翅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