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婆与江婉莹互相打了个眼色,何婆婆后退了几步。
江婉莹压低声色,又催道:“将军有话快说,我还赶着回去。”
元晟望着她,一袭雪纱齐胸襦裙,清丽纤柔。玉容过于白皙,没有往日如花的桃腮,带着一丝病态的柔弱。
纵有千言万语涌向喉间,元晟挑了最为重要的问: “他对你好吗?”
虽未指名道姓,江婉莹心知肚明说的是萧景飏。
江婉莹毫不犹豫回道:“他对我极好。”
元晟却半信半疑,自以为是道:“你不必逞强,若他对你不好,大可告知与我。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宫。”
若非周遭无数人在,江婉莹真相破口大骂。这个元晟,如今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作何。她可无心与之纠缠,耐着性子道:“将军若无事,我先告辞了。”
元晟一听江婉莹要走,急了,伸臂阻拦愧疚道:“婉莹,是我对不住你。”
江婉莹险些撞上元晟的手臂。
她后退两步,耐性全无不悦道:“我已是陛下的女人,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何意?”
“你恨我吗?”元晟最关心的是江婉莹究竟恨不恨自己。
江婉莹不想与之周旋下去,直言不讳道:“恨?我为何要恨,若非令堂,我也遇不上陛下。恕不奉陪,告辞。”
四面八方都是暗卫,她还怕元晟不成。她迅速掉头去往何婆婆身边,唤来暗卫护在身旁去向马车。
元晟呆若木鸡立在槐树下,望着马车一干人等走远。
夏风袭来,槐树送来一阵清凉。
元晟失魂落魄,喃喃自语:“原来她恨我……”
第83章
京城, 聚缘斋。
慕晚成手持折扇,遮挡住面容鬼鬼祟祟上了二楼右侧最后一间雅间。
雅间内,临窗立着两名身姿高挑的女子背对房门。看穿着应当是一对主仆。一个是月白色素罗裙, 另一个则是碧落色的粗布衣裙。
慕晚成关好雅间的房门, 神色慌张道:“如今这种风口浪尖的情势, 你见我作何?”
窗前的主仆, 闻声回头。
美艳风情的女子, 正是兰凝霜。
兰凝霜冲侍女花奴一使眼色,花奴识趣告退, 到雅间门口守着。
慕晚成连坐都不肯坐, 一副如避蛇蝎的模样。
兰凝霜淡定斟了杯茶,递到慕晚成面前,阴阳怪气道:“你我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要想划清界限撇清干系, 可不是你一人说的算。”
慕晚成接过茶没喝,放下去。面露难色, 口吻恳求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兰凝霜自顾自端起茶抿了一口, 眼神阴沉强势道:“你朝出使北梧国, 打的是什么算盘?”
慕晚成义正言辞回道:“此等机密之事,我岂能告诉你一个敌国公主。”
“哈哈。”兰凝霜突然嘲讽大笑, “慕侍郎, 别忘了你我做过的事。”
慕晚成猛地伸手掐住兰凝霜的脖子,毫不怜香惜玉, 恶狠狠道:“你敢威胁我。”
兰凝霜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捶打慕晚成的手腕。
可惜毫无用处, 慕晚成身强力壮,如同一面铜山铁壁纹丝不动。
眼见兰凝霜憋得面容狰狞, 慕晚成这才松了手。
兰凝霜伏在桌面上大口喘息,咳得泪光盈盈。
慕晚成伸手捏着兰凝霜滑嫩的脸颊,邪恶道:“既然你不要脸皮,不如你我一同到你夫君面前,认下当初你我做下的好事如何?”
兰凝霜气息未定,咬牙切齿道:“去就去,我怕什么。生米煮成熟饭,我何惧之有。倒是你,怕得很吧?”
慕晚成陡地恼羞成怒,力大无穷将兰凝霜拎了起来,低喝道:“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既然你想死,大爷就成全你。”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西昌国的公主……”
“贱货,什么狗屁公主。”慕晚成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耀眼的短匕。
慕晚成松了手,兰凝霜便摔在桌面上瑟瑟发抖。
雅间外,花奴听见动静不对,忧心问道:“夫人,还好吗?”
花奴没有喊公主,是出门前兰凝霜特意嘱咐过,以免在外引人注目。
雅间内传出兰凝霜颤颤抖抖的声音:“我,我没事,不要进来。”
花奴明明听着声音不对劲,可对公主的命令又不敢违抗。
一炷香后,慕晚成满头大汗从雅间内出来。依旧是用折扇遮挡住脸面,急匆匆离开。
花奴这才敢推门进去。
花奴还未看清兰凝霜在哪里,飘出惊恐的声音:“快将门关上,莫让人看见了。”
花奴照做将房门落闩,回身仍不见兰凝霜的身影。
花奴急忙上前寻找。
却见兰凝霜发髻凌乱,坐地缩卷在桌旁。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像是被利器所割。可见手法老练,若是再力大一分,定会皮开肉绽血染素衣。
“公主,您这是?”花奴扶起兰凝霜,心疼询问缘由。
兰凝霜冷笑道:“我没事,去告诉我们的人,盛梁国出使北梧国是想结盟,共同对付我朝。”
花奴扶兰凝霜坐下,去取来一早备下的一模一样的换替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