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安如的眼神中闪过恨意,认定是三妹告知了陛下一切,嘴上和善笑道:“求姐姐作何,陛下不是在呢,求陛下不是更好。”
心中掀起滔天的醋意,三妹毁了她与陛下的夫妻之情。如今竟还厚颜无耻,要抢夺自己昔日的情郎。
颜安霖瞅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萧景飏,眉飞色舞道:“陛下,姐姐她,这是同意了吗?”
萧景飏语气严肃道:“既然皇后没意见,那三小姐的婚事,就交由皇后劝说中书令吧!”
颜安如咽下不情不愿,强颜欢笑道:“陛下放心,妾定会尽全力劝说父亲大人的。”
“那就劳皇后,尽快促成此事了。夜深了,三小姐今夜便留宿在中宫殿吧。”
萧景飏的目的达到,抬腿头也不回开门出去。
恭送声落下,颜安如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
魏尚宫认出颜安霖,又看出皇后面上的怒意。识趣关上殿门,守在门外。
颜安霖正欲起身,颜安如一巴掌甩在她的侧脸上。
颜安霖捂着脸起身,倔强道:“姐姐打吧,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嫁给汪祺哥哥。”
颜安如痛心疾首道:“为什么,偏偏是汪祺?”
颜安霖答非所问,回怼道:“难道姐姐想汪祺哥哥,为了姐姐终身不娶吗?”
颜安如被人揭穿心事,毫无羞愧之心,反倒振振有词道:“是,他既然说爱慕于我,就该为我守身如玉,而不是过了几年,扭头就勾搭上了我的亲妹妹。”
颜安霖不服气道:“勾搭?姐姐说话真难听。我与汪祺哥哥两情相悦,他早就将姐姐放下了。”
颜安如瞧着年轻美貌的妹妹妒忌不已,忍不住抬手只想打花了娇容。
颜安霖见姐姐再次抬手,连连后退躲闪了过去,嘴上逞强道:“这里可是宫里,当心我告诉陛下,姐姐殴打亲妹,才不是什么贤良淑德之人,皇后德行有亏,不配为天下女子表率。”
颜安如气得牙根发痒,三妹的性子自幼倔强说一不二。
若是真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让她日后如何在陛下面前立足。
颜安如垂下满是怒火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你暂时老实住在我这里,父亲那边,待我见过汪祺再说。”
颜安霖虽然少不更事,却也不傻,哪里会信姐姐有什么好心,快人快语质问道: “姐姐见汪祺哥哥作何?难道姐姐要劝他,远离我不成?”
此话正中下怀,颜安如怎会将实话相告,诓骗安抚道:“姐姐已是皇后,与汪祺再无可能。既然你心悦汪祺,母亲不在了,长姐如母,姐姐自然要替你把把关,试试汪祺对你,究竟是不是真情实意。”
颜安霖娥眉深锁,噤声不语。她可不信姐姐有这么好心。
反正陛下已知她与汪祺之事,决计不会同意她入宫一事。这门婚事即便父亲反对,姐姐阻拦也都无用,只要陛下点头即可。
颜安如权当妹妹听进去了,命魏尚宫为其安排住宿。
翌日,薄雾弥漫,旭日东升。
崔府。
苏木端着早膳,穿过长廊去往崔远之的厢房。
长廊尽头的转角,闪出一个黑影拦路。
苏木娇美的容颜露出几分厌恶,转瞬即逝,娇滴滴嗔道:“公子吓到妾了。”
来人正是崔远之。
他顺势接过苏木手里的托盘,放置长廊的栏杆上。一脸急色地抱住苏木,油腔滑调道:“小心肝,你可让公子心痒难耐。原先说好了,赎了身迎入门就给公子我亲近。如今进了门,整日也见不到你的人影。”
苏木挣扎推着崔远之,避着对方落下的唇,语气害怕道:“公子快放开我,若是被家主看到了,又要责罚公子了。”
苏木只能搬出崔文行,来压制崔远之。
崔远之色心不改继续不安分上下其手,不以为然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日就算父亲打死我,我也得先吃了你这朵牡丹花。”
崔远之一把将苏木扛到肩头,强硬带回自己院中。
苏木不喊不叫,也不挣扎。眼下四下无人,叫也白叫,待到了崔远之院里再叫不迟。那几个通房妾室闻见,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崔远之得手。
毕竟崔文行处处提防苏木,对府上的人下令不准任何人接近苏木。
崔远之色欲熏心,健步如飞到了自己院里。
时机已到,苏木张口撕心裂肺大喊道:“公子,快放开妾,家主还等着妾伺候呢。”
这一嗓子出去,那三个妾室从南北西三个厢房出来。
一人喊道:“公子,苏木可是父亲的侍女。”
另一个附和道:“公子,莫要犯糊涂。”
第三个机灵,已然跑出院子去请管家前来阻止崔远之,并打发婢女去通知崔文行。
崔远之伸手推开那二人,骂骂咧咧道:“滚开,莫要坏了爷的好事。”
崔远之心一横,待父亲赶来时,必须生米煮成熟饭。他不顾二人的横挡,将苏木扛进房内放下。
不等那两个妾室追过来,将房门关上落闩。
崔远之全然不理会,砸门声与哭闹声。欺身而上,逼近苏木跟前。眼神狠厉,盘问道:“说,你究竟为何接近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