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与其他妃子同榻,他只觉得如同酷刑无异。遇见她后,方知自己也有正常的七情六欲,甚至有些重慾。
整整十日不曾与她亲近,勾得他心里痒得七上八下不安宁。
幸好,今日太后的身子有了好转。趁着太后午睡,他叮嘱郝守信任何人不准跟随。独身一人,偷溜到此见她。
原本只打算与她好好说上几句话,再不济最多贪心,也就抱一抱她香软的身子。
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持力,一见她只想共赴巫山云雨。
萧景飏自行更好衣衫,趁人不备溜出上书房。他没有回太后宫里,而是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行去,打算回去歇息歇息。
江婉莹忐忑不安到了学堂门口,死死垂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太傅大人,学生一时贪玩迷了路。”江婉莹吞吞吐吐,将想好的说辞讲出来。
汪君远与萧景俪闻声望向她。
汪君远拧眉上下打量,那满头大汗一脸的局促不安不像是说谎。信以为真,和颜悦色安抚道:“下不为例,江才人日后再来上书房,记得让宫女陪同,免得再迷路。”
江婉莹羞得无地自容,连连称是。
萧景俪起身,热心过去扶江婉莹过来入座。
萧景俪口吻得意道:“原来真的是迷路了,还好本公主聪明猜到了,让春桃到别处去寻你了。没想到,江才人自己倒回来了。”
江婉莹能说什么,心有愧疚向公主道了谢。
她还未坐下,汪君远合上书本,笑道:“算了,既然江才人受了惊吓,今日到此为止,散学吧。”
萧景俪拍手叫好,替江婉莹谢道:“多谢太傅大人体恤。”
汪君远笑而不语,趁着时辰尚早,准备去探望一下他的太后妹妹。
萧景俪玩心大起,提议道:“江才人,还有一个时辰方日落,你我不如去御花园里泛舟采莲吧?”
江婉莹摸了摸打颤的双腿,心想着该如何拒绝呢。
这时,春桃呼喊着:“公主”。冲了进来。
春桃累得气喘如牛,抹着汗水诧异道:“江才人,你怎么在这里?奴婢将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您。郝总管听说您不见了,命令满宫的宫女太监去寻您了。宫里这会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萧景飏来时,公主的几个宫女在门外昏昏欲睡。
走时如此顺当无人发觉,正是因为公主将人都派去寻找江婉莹了。
江婉莹更加惭愧不已,心急道:“春桃劳烦你,快告诉郝总管一声,莫再让人继续寻我了。”
萧景俪附和道:“对,春桃你快去,说不定消息传到我皇兄耳朵里了,皇兄说不定正焦急不安呢。”
春桃依命,顾不上歇口气,又撒腿跑了出去。
江婉莹怯怯恳求道:“公主,我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今日还是不去采莲了。”
萧景俪思索片刻,爽快应道: “行吧。那改日再去吧,本公主命人送你回去,免得你再走岔了道。”
江婉莹麻利收拾好书箱,与萧景俪差遣的一名宫女一同回朝华宫。
中宫殿,颜安如听闻江婉莹不见一事。毫不在意,甚至心生愉悦继续绣着绣品。
慕娴妃亦得到了消息,心思恶毒盼着江婉莹出了意外才好。
唯有谢良妃听闻后,马不停蹄领着她宫里的人,帮忙四处寻找江婉莹的踪迹。
宫巷里,四面八方交杂回荡着寻人的呼喊声。
郝守信步履匆匆,急得大汗淋漓,碎碎念念道:“这可如何是好,陛下也不知所踪。”唉声叹气两下,捏着嗓子喊道:“陛下,江才人。”
迎面过来一个小太监,一路欢声高呼:“郝总管,找着了,找着了,陛下人在勤政殿呢。”
郝守信喜形于色,双手合十感慨万千谢道道:“感谢各路神仙。”
郝守信继续健步如飞向前,又问道:“那江才人呢?是否也在勤政殿?”
小太监摇头回道:“江才人不在勤政殿。”
好端端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见呢。这事可不敢耽搁,得速速禀报与陛下才是。
郝守信一合计心思,踮起步子往勤政殿赶。
寢殿内,萧景飏泡在汤池内。时不时傻笑,回味着方才的缠绵。
也不知今夜,江婉莹会不会真的乖乖听话等他。
郝守信气喘吁吁,询问门外守着的宫人,得知萧景飏正在沐浴。
拍了拍心口,定了定气息,推开殿门进去。
郝守信到了汤池旁,躬身奏道: “陛下,老奴有急事要奏。”
萧景飏慵懒的随意问道:“何事?”
汤池内闷热潮湿,郝守信额上又冒出汗珠,捏着衣袖擦了一把,稳稳重重回道:“回陛下,江才人午后不见了,公主派人寻了半天都不见人影。老奴已命宫人们,在全力寻找江才人的踪迹。”
郝守信以为陛下定会勃然色变,大惊失色。
哪知,陛下毫无反应不动如山。半晌,似笑非笑道:“许是在哪里贪玩,耽搁了功夫。”
郝守信茫然不解,陛下明明夜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再晚也要赶去朝华宫留宿。他以为陛下十分在意江婉莹呢。
“郝总管,郝总管。”殿门口有一名宫女在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