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御医。”萧景飏也不废话,一边示意郝守信扶他去床榻前。
夏尚仪不苟言笑回道: “奴婢已命人去传御医,想必也该来了。”
江婉莹忐忑不安,生怕被萧景飏看穿眼里的慌张。索性头靠在床榻的围栏上,垂眸娇娇弱弱道:“陛下,请恕妾无力行礼。”
“免了。”
江婉莹听着萧景飏的声色如常,也不知能不能骗过对方。只等御医来,坐实身子有恙。
很快,言御医来了。
说她是气虚所致的疲劳之症,吃几副补气安神的汤药便可。
江婉莹躺在床榻上,皱眉闭眼继续假装难受。
萧景飏神情严肃挥退左右,单独询问言御医。
言御医与萧景飏一道,往御案那边行去。隔得稍远,江婉莹也听不清二人在言语什么。
言御医谨慎低言道:“陛下,张御医给江才人开得方子不可再服用了。臣的徒儿小猴子,这几日在药渣里发现了麝香。那麝香,能令女子不能生育。不过,江才人只服用了几日,尚不打紧。”
萧景飏眼色阴沉,冷厉道:“那药,可是从江才人去上书房后,开始多出一味药来的?”
言御医颔首回道:“回陛下,正是。”
萧景飏回眸,瞥了一眼静躺着的江婉莹。而后命道:“不要打草惊蛇,让你徒弟继续每日送药来。朕自有对策。”
萧景飏一挥手,言御医告退离开。
江婉莹睫羽微颤,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景飏到了床前,坐到一旁温声问道:“要不要,吃些东西?”
江婉莹本想装没有食欲,来不及开口腹间一阵咕噜作响。
她这个肚子,自打入宫来还未受过饿。懊丧骂自己不争气,嘴上轻声应道:“好。”
方才的膳食未撤下,萧景飏舀了一碗莲子粥端过来。
江婉莹坐起,抬手去接碗。
“朕喂你。”萧景飏笑意温柔。
江婉莹莫名有些负罪感,不敢与之对视。乖乖听话半靠躺着,一口一口咽着喂过来的莲子粥。
浅粥一碗,不多时便见底。
“要不要再来一碗?”萧景飏已起身,准备去添粥。
江婉莹怯怯道:“多谢陛下,不用了。”
萧景飏抬足放了碗,折返回来,打趣道:“小馋猫,看来是真的病了。”
江婉莹生怕露出破绽,也不搭话。
萧景飏坐到一旁,将人拥进怀里,略有责备又道:“身子不适,为何不与朕讲。上书房也不是非去不可。”
明明是他让自己寝不安眠的,反倒怪起她来。
江婉莹长吁短叹,难受道:“陛下,我这身子暂时不易侍寝。不如陛下到皇后娘娘宫里去吧!”
她记得夏尚仪之前说过,皇后每月侍寝三回。可她入宫以来,一次也未见萧景飏去过。
这夜夜侍寝可是个体力活,不比在侯府做粗活松快。
“这话,是谁教你的?”萧景飏一手与她十指交缠,语调不似方才温柔。他怀疑,是皇后施压教唆。
江婉莹委屈道:“没人教我,陛下是天子,对后宫要雨露均沾。”他不去别的娘娘那里,她如何好好歇息。
萧景飏疑心又起:“莫非是太后,让你劝朕的?”他的手游移到她的侧脸,不安分地抚摸。
第67章
江婉莹吓得身子一颤, 脑子一懵推开了萧景飏。
“你这是怎么了?”萧景飏亦被惊到,伸手又要去碰她。
江婉莹想起萧景飏当初的承诺,退缩到床榻最里侧, 壮着胆子抱怨道:“陛下, 骗人, 哄我入宫时, 说了不必侍候人的?”
萧景飏哪里懂江婉莹此刻的心思, 费解道:“你在这宫里也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哪里伺候过人?”
“我, 我说的是伺候陛下。我,好几日都没睡个好觉了。”江婉莹嘟囔着,念起那些缠绵之事情不自禁羞红了脸。
萧景飏这才明了她的意思, 憋着笑逗道:“朕乃真龙天子, 不算凡人。明明是朕,在伺候江才人。你可是躺着不用出一分力的。”
江婉莹缩卷成一团坐着, 抱住自己委屈哭了, 梨花带雨道:“这躺着比做活都累, 陛下骗人,说话不算数。”
原来她是为了连日侍寝, 心生不满。这若是旁人求之不得呢, 她倒好竟还嫌弃。
江婉莹见他不吱声,以为对方自认理亏。恨不得得理不饶人, 好好数落萧景飏一番,又胆小怕事毕竟他是皇帝。于是, 委婉劝道:“御医说过纵~欲伤身,陛下还是节制些为好。”
萧景飏听进去一半, 若非为了尽早让她怀上皇嗣,他也不会如此折腾。终究是体谅她,心软无奈退让道:“那改成三日一次,不能再少了。”
江婉莹趁着对方有商有量,毫不退让,呛道:“不行,十日一次。”
江婉莹眼珠一转盘算了一下,听闻皇后也不过一月三次侍驾。她可不能多过皇后,惹来祸事。何况她入宫以来,从未见过皇后侍驾。
何况她认定皇帝不能生育,盘算了一下,树大招风,她可不想惹得皇后与其他嫔妃嫉妒,惹祸上身。
江婉莹撒娇又劝道:“陛下,多到其他娘娘那里,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