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擎只好把女儿放到地下,小女孩立刻拿着小木刀一边咯咯笑一边跑起来,吓得身后几个奶母和宫女都跟了上去,生怕她摔坏了。
白幼荷看着女儿微微出神,忽然道:“盈儿的性子,倒是很像锦麟呢。”
韩擎抱着手臂:“怎的不说像我?”
白幼荷一笑:“陛下跟锦麟是兄妹,自然性子也是很像的。”
韩擎低头看着很乖地站在那里的儿子,开口道:“咱们家两个倒是不大像。”
白幼荷抬头看了看韩擎,见他英挺眉目微微蹙着,便知晓他在担心什么。
开口温柔劝慰道:“陛下无需担心,执玺性子沉稳些,臣妾倒觉得是好事。”
执玺之人,自然要沉静克已,若是性子太烈,总归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白幼荷无心非要逼迫自已的儿子日后登上皇位,倘若他不愿意,便从皇室宗亲中优秀的孩子中挑一个,也并非不可。
只是如今看,执玺性子倒是出乎意料地合适。
自从两个娃娃拿得动笔以后,白幼荷便安排了几个启蒙师傅教两个孩子读几个简单的字,执盈全然坐不住,倒是执玺,能安安分分地盯着字认真看。
白幼荷轻声问:“三殿下的国丧何时举行?礼部还等着陛下知会一声。”
韩擎抱着手臂道:“他不爱这些事儿,有这个行国丧的钱,拿去都分给兵部,多给将土们购置些冬衣便是。”
白幼荷点了点头,抬头看了韩擎一眼,他微微偏着头,正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女儿。
心底那几句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
两年了,她知道韩擎在这里待得并不开心。
***
许国公府。
许碧君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她家两个姨娘支支吾吾,待听懂了她二人的来意,茶水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两位姨娘叫我教妹妹们念书?”
三姨娘沈柔则赔笑:“大小姐博学多闻,比外边儿那些老先生还要厉害,素日又疼咱们家里小辈妹妹,左右大小姐也要学,不如指点几个小的几句。”
四姨娘楼晴一身浅黛色衣裳,肤色白得如初冬晴雪,她正是许白鹭的母亲。
楼晴柔声道:“到底是咱们出身卑贱,耽误了碧晴和白鹭,两个丫头便是日后能进宫,这出身摆在这,总是越不过大小姐的。”
言外之意,叫许碧君安心,两个妹妹对她没什么威胁。
许碧君看着两个姨娘讨好的脸色,忽然想起另一个庶出的妹妹。
她沉吟片刻,忽然道:“好。”
两个姨娘喜出望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碧君。
两个姨娘是背着大夫人来找许碧君的,本以为她不会同意,没想到只说了几句便答应了。
许碧君喝了口茶道:“既然要教,叫白樱也一起过来吧,明日三个妹妹都来我屋里听教。”
两个姨娘听见许白樱的名字,脸色黑了黑。
这丫头鬼得很,不知道从哪提前知道了今年选秀有变,提前三个月便开始关在屋里翻书!
一想到此事,楼晴眼中便闪过一丝阴狠。
许白樱这丫头,自已得了提亲的消息,还不告知几个姐姐,一个死了娘的小贱货,倒是处心积虑地想要超过她女儿了!
楼晴曾在街上见过白幼荷几次,只觉得自已年轻时眉眼与她有五分像,而女儿许白鹭要有七分像!
所以她一直将女儿往白幼荷的方向打扮,无论是仪态还是穿着,处处讲究。
如今白幼荷年岁也大了,而白鹭才十六岁。若是白鹭入了宫,定然要得宠!
便是位份低又如何?只要皇帝喜欢,恩泽深厚,日后若生了儿子,立马便会不一样。
况且,她这些年为了让女儿像白幼荷,也逼着许白鹭背了不少书,许白鹭自已也有几分聪明,家里的女塾中,除了许碧君,就属许白鹭得夫子赞许最多。
如今她求许碧君来教许白鹭,也并非是因着她有几分才学。
而是因为楼晴知道,许碧君早年是与白幼荷有几分交好,这几年也时有书信来往。
仗着这情分,便是皇帝不喜欢许碧君,碍于皇后的面子,也会让许碧君入宫。
许碧君与白幼荷既然交好,自然知道白幼荷喜欢读什么书,爱听些什么话。
这些东西,外面的夫子再博学,也是教不来的。
所以,必须要让许碧君教!
楼姨娘柔柔的假笑挂在脸上:“白樱啊……樱丫头几日都不出门了,想必是病了,还是在屋里养病要紧。”
一旁许则柔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樱丫头自小就身子不好,出来吹风又病倒了便不好……”
话音未落,便听见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中年女子洪亮的叫喊:“沈则柔!楼晴!你们两个老贱货怎么有脸来找我女儿?!”
第128章 她早晚要摔下来
“沈泽柔!楼晴!你们两个老贱货怎么有脸来找我女儿?!”
楼情吓得心口一颤,连忙将帕子捂到嘴边。沈则柔一抬头,便撞见自家主母要吃人似的眼神。
二人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行礼:“妾身见过夫人!”
许国公夫人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好大得脸,还敢过来叫我的女儿教你们那两个搔首弄姿的赔钱货!”
沈泽柔咬牙有些不服地看着许国公夫人,楼情眼中闪过几分怨恨,抬头一双杏眼里已经带了楚楚可怜的泪水:“夫人就可怜可怜四姑娘,奴婢身份卑贱,连累四姑娘出身也不好,白鹭毕竟是许家的姑娘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