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眯眼看她:“什么周末,你生日是26号啊,还有十几天呢。”
26号?
怎么又有人说她是26号的生日?
这下她真不确定了。
掏出身份证来看——
明明16号!
惠惠说:“你爸当时报户口的时候字迹潦草,派出所的人填错了,把16号填成26号,所以你的身份证就是错的。”
英姿讶然:“真的吗?你、你怎么知道?”
惠惠比她更惊讶:“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情是你亲口说的,说了很多遍,生怕过错生日,你忘了——”
她这才想起来:“哦对,你确实忘了。”
原来是这样。
英姿低头看着身份证,若有所思……
等下!
陈酉安又怎么知道的!
第31章
你会记得你初中同学的生日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英姿都觉得挺可笑。
她连早饭吃的啥都忘了。
后来和惠惠聊的什么,她都忘了。
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反复盘旋——
他记得她的生日欸!
他记得一个初中同学的生日!
而且还是真正的生日,连她自己都不记得的日子。
这个念头像是飞机飞过时划破层层云朵留下的长长尾迹;
也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惊扰后留下了无线的涟漪,晃晃悠悠直达天际。
她,和陈酉安,真的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吗……
忽然好奇!
他昨天送了一半又收回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是画吗?
还是她猜测的衣服?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啊啊啊。
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和这个人有什么样的过去和联系。
浑浑噩噩中,她把惠惠送回家,然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无数个念头翻涌而出,搅得她心乱如麻。
站在路口等红灯,灯光、人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好多画面一闪而过。
烛光、笑声、还有好多人脸……
摇曳的烛火下,一个被蹂躏践踏的蛋糕……
她闭着眼,可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手机响了,震动声吓了她一跳。
如梦初醒般,她左右看看。
人群已经往前,只有她还愣在原地、路人经过她的时候,甚至对她投向嫌弃的目光,似乎在催她赶紧走别挡路。
她连忙跟上人群,边小跑边接电话——
“徐英姿,我下午要出海潜水,要一起吗?我带你玩水,给你剥龙虾。”
什么玩意儿?
打错了?
她仔细回忆了下声音。
草,江垚。
赶紧挂掉,免得神经病通过电话电波传染——
拇指放在挂断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心里一动,接起来问:“江垚,你知道我生日吗?”
来,江垚,你这样伤害我、又自称还喜欢我的人,到底有多了解我?
让我来考考你、看看实力。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没挂断电话,很开心:“你生日不就周末?想要什么礼物?我带你出海——不,我带你——”
直接挂断。
再把这个号码拉黑。
没通过考验,滚犊子吧!
她拐去超市,想给陈酉安做顿好吃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妈妈胡馨萍。
妈妈……
她忽然下定决心,和妈妈打听打听初中时候的事情。
再买点妈妈爱吃的菜回家。
没想到家里除了胡馨萍还有客人,是之前工作室的负责人琳姐。
她有点猝不及防。
琳姐今年大概四十多岁,面容姣好,身量纤细,气质非常好。
她和胡馨萍原来在聊天,不知在说什么,很是激动,连眼眶都红了。
看到英姿回来,两位女士连忙低头擦眼眶,很是狼狈。
英姿把菜拿到厨房,觉得怪怪的:“这是,怎么了?”
胡馨萍匆忙低头收拾东西,英姿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相册。
收拾得有点晚了,胡馨萍索性放弃。
她的声音无限感慨:“你看,这是你17岁时候全国选拔赛拍的照片,你没拿冠军,还哭呢。喏,你琳姐还安慰你好多次呢。”
英姿有点尴尬:“妈,这都多少年前的糗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多不好意思啊。”
胡馨萍有些惊讶:“你以前最不喜欢我提这个比赛了,每次一提起,就说肯定有内幕,你觉得自己比冠军跳得好。”
英姿不好意思地挠头:“啊,我以前,这么倔的吗……”
相册里的她身着飘逸的霓裳羽衣,妆容精致,舞姿翩跹,宛若蛟龙。
唯独没有得奖的照片,看来是真没赢。
琳姐擦擦眼角,和她说正事。
原来她们舞团现在有了群演的名额,问英姿有没有兴趣回去跳舞。
英姿第一反应是拒绝。
群演的薪资太低了,之前她就是死活凑不齐医药费,才去给陈酉安做牛做马。
陈酉安的工作算不算牛马不好说,但是舞团群演结合薪资,肯定是牛马。
那么点薪水,难道让妈妈病成这样,还要为了生计去拼命工作吗?
胡馨萍劝她:“你给你同学做的什么生活助理,虽然他钱给得痛快,可到底不是正经工作。舞蹈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哪能就这么丢了?妈妈没事,你还是把那份工作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