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姿,你有没有发现你名字的首字母正好是XYZ啊?”
“徐英姿,你爸妈是按照字母表给你起名的吗?”
“徐英姿,这花按照你名字的形状来摆,喜欢吗?”
“英姿,做我女朋友吧?”
“英姿,能看见我的心吗?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英姿,我们去雪山拍婚纱吧?我要在雪后的山脊上写你的名字!”
……
好多碎片、好多声音……
好多火花、好多故事……
那个瞬间,无数往事像是老旧的录像带,一帧又一帧地出现在她脑子里。
朦胧的、模糊的画面,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如影随形。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线从稚嫩的初中生变成了……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她听不真切。
在她面前好像有一条岁月的长河,烟雾缭绕,只有这个瞬间让她看清了一点点过去的影子。
一阵窒息感袭来,天旋地转,她赶忙抓着什么才没晕倒。
等待眩晕感过去,她用力地睁眼——
这才看清刚才扶了她一把的是陈酉安。
那个声音,那个原本已经湮灭在坍塌的记忆废墟的声音,极短地露出了一面,立刻又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一个尾迹。
她抬起眼眸,正对上江垚如黑曜石般的眼神。
那个声音,真的是他吗……
她茫然地张开口,好像有无数的问题和疑惑,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有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再问,有什么意思?
她撇开视线,暗自深吸一口气。
也躲开来自江垚那疯狂又热烈、阴暗又潮湿的注视。
她把盘子推开,直视他的眼,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动摇——
这种渣滓不值得她动摇!
“江先生,吃完的垃圾就放盘子,会有人来收的。”
其实说话的时候,她两腿一直在抖。
右手藏在背后,紧紧握住陈酉安的手——
话一出口,江垚那志在必得的眼神瞬间变脸——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充满可怕的破坏欲。
啧啧啧。
看看!瞅瞅!
一句话说得不如意,立刻翻脸,像要杀人。
和这种暴躁人格哪有话好说?
赶紧跑路、一劳永逸地甩掉他才是正经。
这阴冷的眼神吓了英姿一跳,她差点往后退了一步,全靠陈酉安的支持——
忽然计上心来,趁陈酉安没走,她直接挽住他的臂弯,得意洋洋地说:“其实你刚才猜对了,是的,昨晚我是和老板过夜的,所以别再来烦我了!”
她就是纯胡说八道。
可是能感觉到陈酉安的手臂僵了僵。
啊啊啊。
她现在是慌不择路。
她想,陈酉安和江垚这样的表面朋友,私底下天天雄竞,总不至于去抢对方的床伴吧?
豁出去了!
偷偷捏住他的手指头,像是在说“哥们儿帮个忙别拆穿我”!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还好没反驳。
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略带挑衅地看了眼江垚。
后者那阴冷潮湿又充满报复欲的眼神在他们中间逡巡了好几遍,最后抬手指了指陈酉安的鼻子,这才离开。
就当英姿以为安全、稍稍松了一口气,江垚却骤然去而复返!
他猛然俯身过来,像是狼吻上身。
他在她耳边说:“宝贝儿啊,给你这么多机会都不珍惜,下次你有事来求我,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罢,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这次是真走了。
英姿留在原地,忽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怎么感觉,她这一顿胡诌,他更生气了呢……
下次有事?
求他?
她能有什么事求他?
啊啊啊想象不出来。
有些茫然地转向身边的陈酉安,他也迈步回屋了。
他最后那个眼神,是失望吗……
她连忙跟过去。
他却在上楼梯的地方赫然停下!
她完全来不及刹车,又被撞了一次。
嗷~
今天到底被撞了多少次啊啊啊。
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他们重逢这几个月,他好像还没这样严肃地看她。
有点紧张……
他盯着她好久,长长的眼睫毛投下的影子,甚至遮住了一点鼻梁。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口气很无奈:“你知道吗?阿垚那种性格,你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你那样说,他反而更不会轻易放手。”
英姿:……什么死变态。
“他那个人性格极其恶劣,越在乎的人下手越狠。刚才,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有些无措:“可是,我都那样说了,我都误导我和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沉了沉:“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个?”
顿了顿,他忽然补充了一句:“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在乎你还甩脸色?”
这下他彻底拉下脸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见过他和下属开会时发脾气,从不摔东西大嗓门吼人,就是笑着盯着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