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要给你一份工作。我想了很久,你可以来给我做生活助理。”
英姿瞪大眼:“你的生活助理?!”
“不行吗?你现在不也在为你姐做助理?我可以保证你的工资待遇。”
倒也不是不行。
她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你不是在骗我?我当初真的请你这个初中同学帮这种忙?”
“哦?你想起来了?你都不知道,当初你是多么走投无路,我看你可怜才答应的。”
英姿代入下当年的自己……
确实够可怜。
但是现在,一切好像没绝望到那种地步。
她想了又想,婉拒了:“我觉得,还是和姐姐在一起比较好。”
他这车直接走的高速,把她送回横店。
正好到酒店门口,他亲口为她开门:“你决定就好,如果以后改主意了,随时再找我。”
她下了车,门口都是代拍在直播。
大家看到这车,以为有明星,没想到就是她一个路人,纷纷扫兴地转向别处。
她走到酒店大堂,想了又想,还是折回去。
他居然没走,半靠着车门在发呆,发现她回来,眼神一亮。
她仰起头问:“我们,真的只是同学吗?”
仅凭那么多年前的初中同学情谊,他这样帮她?
他眼神微敛,似乎有代拍的打光板灯光落在他眼底,深不可测的璀璨星光:“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
她怎么知道?是他自己说的他们只是同学啊。
她有点后悔多此一举、去而复返了。
“你没有话想说了吗?那我真走了啊。”
这一去,他们可能就不会再见了。
他垂眸凝视她许久,眼底闪过无数光芒。
最后只说了一句:“去吧,想起什么、或者改主意了,再给我打电话。”
是他自己这么说的。
她头也不回地回酒店。
放下道德负担、享受缺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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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姿做了一整夜溺水的噩梦,梦的尽头,是男男女女嘲讽的讥笑声。
还有一双居高临下的、鄙夷轻蔑的桃花眼。
凌晨,司机终于带着姐姐和惠惠平安回了酒店。
第二天姐姐还有戏,她醉成这样,发酒疯发了大半宿,只能请假。
导演在微信群里大发脾气,经纪人连连道歉。
关掉工作群,有新的添加好友申请——
我是江垚,和我出去玩?我们可以瞒着你姐。
英姿边拉黑边腹诽,什么神金!
等徐解语清醒了,英姿把江垚和方永琳的奸情说给姐姐听。
姐姐居然满不在乎,她在拆粉丝的礼物:“我早就知道啊,我和他,大家各玩各的啦。”
英姿傻了。
她实在有点搞不懂:“姐,你不喜欢他?那你一个女明星,为什么要和他官宣订婚?”
“我以为江家很厉害,没想到他上面还有两个大姐,而且我自己拍戏才知道,原来娱乐圈钱这么好赚。本来还想讨好他的,现在想想算了。”
英姿:……对不起,打扰了。
徐解语上来摸她的脸蛋:“我的妹妹在担心我吗?放心好了,这种男人我见多了,他才舍不得像抛弃你那样抛弃我呢。”
英姿:……嗯,放心多了呢。
生气。
可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姐姐这样的美女这辈子有被人抛弃过吗?
没有吧?
承认吧,美女的世界和她的不一样。
这种事情英姿已经麻木。
但是钱的事情不能。
牛马工作了大半个月,工资到账的那个瞬间,她看着数字破防了。
不对啊!和她入职谈好的工资不一样啊!
去找经纪人,经纪人说你照顾你姐姐好意思要那么多工资吗?你吃的穿的都能用你姐的,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找姐姐,她安慰她说,要不你看看我粉丝送我的礼物有哪些值钱的,直接拿去闲鱼卖掉吧。
爸爸打电话给英姿:“你姐也是打工的,乖一点,别让你姐为难好吗?”
好消息:她拿到的这份工作,因为她是自家人;
坏消息:因为是自家人,当然要往死里压榨。
Let’s继续一贫如洗。
医院的账单又到了。
英姿看着应缴纳费用的数字,泪眼朦胧。
退一万步说,徐解语就算不帮她说话,别让她爸来阻止她维权好吧?
打工牛马真的破防了!
她狠狠擦掉眼泪,翻出通信录,第一次打给了陈酉安。
对方好久才接,背景里各种杂声,似乎还有听不懂的外语。
她一时有些语塞:“你、你不在国内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墨西哥……你有事说事。”
墨西哥,南半球。
这么远啊。
隔着千山万水,她问:“你之前说过两次,我有事可以找你帮忙。我想问,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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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算。
陈酉安挂掉电话。
右手捏紧手机许久,直到几乎把机身捏碎,才骤然放开。
手指阵阵泛白。
他看向掌心,红色的血液在他手掌的皮肉下流淌,断在了残缺的小指和无名指处。
很丑。
他随手一挥,将面前的粉末一扫而空,然后重新戴上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