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谈到那次求婚了吗?
这几天他们很默契地不去谈她的求婚。
英姿偶尔想起,只会觉得是环境不对。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觉得,她向他求婚是为了利用他。
“因为我想和你结婚!”
她哽咽着去拉他的手:“陈酉安,你信我,我真的不在乎他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结婚。”
只有你一个人。
你是我坚定不移、毫无条件会选择的人。
他眼底闪烁着悲恸,扶上她的眼角:“英姿,你知道的,看到你的眼泪我就会心软,多少次了,我真是——”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庄奇的大嗓门穿墙而入:“老板!老板开门啊!”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二人皆是一惊。
陈酉安眼神落在窗外,然后看向她,许久垂下眼眸:“他来找我,应该有急事,我去看看……”
凌晨三四点庄奇来敲门,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放人。
可是这次,内心深处有股不祥的预感冒出来,她倏然抓紧他的手背:“别去。”
他抬起眼眸,眼底猩红。
他坚定地掰开她的手,嗓音沙哑:“我去开门,看看出什么事了……”
她这才知道,陈酉安真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她根本拦不住他。
他毫不犹豫地掰开她的手,径直向门口走去。
留她一个人在原地。
心底的不安更甚,这个背对着她离开的人,好像真的不要她了一样。
英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陈酉安!”
他身形一滞,没有回头。
“陈酉安,你、你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
他侧过脸,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楼下响起若有似无的人声,没多久人似乎越来越多,再过一会儿别墅外的大门似乎被打开,英姿如梦初醒,立刻跑到阳台去看——
一辆警车带走了陈酉安。
楼下喧嚣嘈杂,她在楼上急切地叫他的名字,他却根本没有听见。
然后,那辆警车就把他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庄奇站到了她身后,安慰她说:“老板娘别担心,这么久了,老板只是被带去例行咨询而已。”
“你不懂。”
没人懂。
没人懂她到底犯过多大的错。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弥补她犯的错。
她盯着离去警车的方向发呆,其实早就看不清了。
庄奇东拉西扯,忽然说:“天还早得很,老板娘你再睡会儿吧。”
然后故作惊讶地说:“你看你,又没穿鞋子,老板看到该心疼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
双腿冰凉。
可是刚才,陈酉安却什么也没说。
第86章
情况急转直下。
前几天他们还是悠哉游哉度假mode,可那天夜里警察连夜把陈酉安带走后,一切仿佛失了控。
英姿不停翻看新闻,有很多媒体出来爆料,陈酉安疑似涉嫌多项罪名。
他的企业涉嫌跨国犯罪、泄露核心技术、洗黑钱,他本人还有贿赂、职务侵占等各种罪名,当地警方正式批捕起诉。
媒体爆出过一张他被捕时的路透。
英姿认得,正是那晚他被带走后的照片。
他的下巴上还隐隐有她失手留下的浅浅伤疤,他身上那件睡衣还是她选的。
在灯光衬托下他神情淡然,仿佛手上的手铐不存在。
新闻标题骇然听闻,俨然把他形容成大毒枭了。
他的庞大律师团和英姿反复确认,国际法里可以扯皮的部分非常多,陈酉安也不是吃素的。
但是这次当地警方这么坚定地批捕,恐怕是有了关键性的证据。
英姿仔细揣摩韩律的话:“韩律,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陈酉安身边的人,出卖了他、提供了关键的证据?”
韩律神色凝重:“恐怕还不止。”
英姿看看他,再看看庄奇,始终欲言又止。
庄奇颇为期待地看了她半天,最终忍无可忍:“咱们肯定想的是同一个人,敢不敢大声说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分别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三张纸,一模一样的答案。
陈卓傅。
没人敢在陈酉安面前写这个名字。
庄奇狠狠拍桌、连拍三下:“我就说是老头子搞的鬼!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这是唯一的解释!”
英姿被他吵得脑阔疼:“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现在除了律师谁也见不到陈酉安,她真是担心他的腿。
律师团在商量怎么办,法庭外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公寓附近的可疑人物似乎越来越多,网络上的新闻充斥着各种阴谋论,英姿每天都提心吊胆,直到某天她走在路上,被一个华人中年男子莫名其妙拿石头砸了脑袋。
英姿捂着头,不明所以地瞧着那个男人:“我、我不认识你……”
那男子歇斯底里地咒骂:“我认得你!你是陈酉安那个畜生的女朋友!他们陈氏开了个项目把员工骗到南美来,好多人出事故死了!一毛钱赔偿都没有!我儿子就死在这里,到现在都没法回家啊!”
他边嘶吼边扑过来,简直是要和英姿拼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