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里发生过的事情,都仿佛梦境似的,我不是没看过这样设定的电影。也许是我做了什么,导致时间发生了改变,我真的回到了两个月前,也是余序出车祸前的12月21日。
“小芙,来,我替你测下体温。”余序把体温枪对准了我的额头,我心里紧张,手指克制不住地颤抖,余序见状,测完体温后又把我抱紧了,“难受吗?”
听着他这样温柔的嗓音,我忍不住想哭,可我也清楚地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余序还会在明天被人陷害,撞伤江明濯,我不得不去求谢雍……如此循环,最后再被蒋棹捉回去。
我摇了摇头,抬起脸,在他掌心写字。
“我只是不太舒服,没发烧。”
“好了,我今天去给你请假,外面下雪,你就别去学校了。”他抚摸着我的长发,让我躺回到床上,看着我。
冷汗簌簌地从我后背冒出,我一想到明晚余序还要去参加谢雍的生日聚会,心脏砰砰砰的加快,让我头晕目眩。
我不该用生病这个借口,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余序走入陷阱。
想到这里,我拉着他的手,默默写下两个字。
“陪我……”
余序笑了,“好好好,晚上我回来就给你做芝士汉堡肉盖饭,明天我陪你,我哪里也不去。”
得到了余序的承诺,可我还是不放心。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渴望着从他掌心里汲取到一点儿温度,和力量。如果我真的回到了过去,我不知道该如何避免即将发生的一切,只能笨拙的把余序留在我的身边。
余序摸了摸我的头,他耽误了些时间,做了清淡口味的早餐,提醒我醒来后记得吃饭,如果身体好点了想出门,就开车,免得再冻着了。
我看向了窗外,不自觉的,我的目光再次被那扇始终挂着黑色窗帘的屋子吸引。
像是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指尖克制不住地在抖,大脑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事不宜迟。我从床上起来,换好了衣服,急匆匆搭电梯下楼。
外面到处都是扫雪车,还在清理积雪,有些薄薄的雪,已然化成了碎冰。
对面的公寓,房东正在楼下打扫着人行道上的雪。
帝国州法律规定,公寓的房东,商店的业主,都要在上午11点前自行将人行横道清理干净。
对方是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中年女性,穿着厚重的衣服,披着深紫色披肩,有些费力的在铲雪。
我见状,连忙走过去,接过了她手中的扫雪工具,除了留下四英尺的宽道,还把消防栓和排水井附近的雪也打扫干净了。
她温和的笑了笑,对我提出了邀请,去楼上喝杯热红茶。
我仰头看向了七楼顶层的房间,房东似乎看出我的疑虑,笑着说道:“那里没人,你想租房子吗。”
“……”迟疑几秒,我还是拿出手机问出口,“可是,灯经常亮。”
“我经常过去打扫。”房东主动抚摸着我的手,“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没人在看着你的。”
她的手冷冰冰的,又对着我亲切的笑了,“来喝杯茶吧。”
我战栗了下,看到了她保养漂亮的手指,和上面暗黑色指甲,和我印象里的房东,不一样。
一些不好的预感让我本能的摇头拒绝了她。
我回到家里,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把头捂着,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
仿佛有一块巨石重重压在我的心上。我开始止不住的担心着余序,我怕他出事,又猛地坐起来,准备开车去余序的学校找他,我得保证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才行。
我连围巾都忘了带,就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比起早上高峰期,这会儿路上反倒没有那么堵了,我跟在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的后面,小心地保持着车距。
这条路的红灯等待时间并不长,我小心地握紧方向盘,在绿灯开始亮起的那瞬,刚要行动,我身旁停着的车忽然改道,我连忙想躲,但车子前段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阿斯顿马丁后面。
不算剧烈的撞击也让我下意识身子前倾。
我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呢!我正懊恼着,但也知道堵在路中央不好,跟随着那辆被我撞到的车,慢慢地朝路旁停靠。
车子才停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里走出。
他腿很长,几步就来到驾驶座旁,抬手敲了敲玻璃,“下车。”
我深吸口气,推开车门,不断朝对方鞠躬道歉。
对方冷笑了声,“你不打算抬起头看着我?光道歉没用,要不让交通警察来解决,要不私下调解,给你三分钟,你来选。”
我只好抬起头,本来这声音我只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一看到男人那张英俊深邃的脸,我瞪圆了双眼。
竟然是林知恩的哥哥?我撞了他?林近东?
林近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挑挑眉,狭长的眸子在和我对视的那一刻微微眯起,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和危险,搭配那副俊美立体的五官,攻击性十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