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余序看我脸色不对劲,耐心地问我。
他和我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哪怕把水杯递给我,也从未碰到我的手。
“我好像……生理期到了。”我的手指捏紧了热可可的纸杯,感觉自己从头发到身体都是冷汗,下腹一阵一阵的阵痛,伴随着过敏后皮肤上被灼烫的发痒感,还有高烧带来的迟钝。
一切都让我难以忍受,我除了默默地流眼泪外,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朦胧的视线里,我好像看到余序又走进了店里的货架那里,然后他把买回来的那一包东西递给我。
“抱歉。”余序开口,脸颊上有些微红,声音因为局促绷紧了,“你先去店里换一下,我带你去看病。”
我轻轻点头。
他伸手扶着我,我在里面磨蹭了很久,余序一直耐心地等着我,他开了车停在便利店门外,然后将他的外套搭在我的腿上,接着俯身替我系好安全带。
我茫然无措的眨了眨眼,看着他开车前往另一个街区。
附近除了老人中心,儿科诊所,各类便利店和药店外,还有24小时都在营业的社区医院。
他见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双手微微用力,将我抱起来,我疼的在他怀里趴着,视线和大脑都已经迟钝的无法继续感知身边的一切,我只能隐约听到他对医生描述着我的病情。
“她身体过敏了,半小时前测过温度,发了高烧,除此之外还在经期。”余序慢慢说道,“只吃了退烧药,除此之外没有吃任何东西,喝了半杯巧克力热可可。”
接着,我被送到了狭小的病床上,临近深夜,医院的病房比外面还冷,病床上的被子又厚又沉,很冰凉的触感,让我瑟瑟发抖,我冷的抱紧了自己,根本无法忍受疼痛。
“好冷,我想回家,”我的哭声也听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过了会儿,我或许昏过去了。
只是身体开始慢慢变得温暖,身上的被子也轻柔了许多,我忍不住蜷缩进了被窝里,没一会儿,喉咙干涸,又让我下意识发出了声音,“我想喝水……”
温热的水送到了唇边,我咬着吸管,源源不断喝了些,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得舒服起来。
“我想睡觉。”我又习惯性的说。
“吃完药再睡,好吗。”对方温柔的对我说。
睫毛无力地缓缓抬起,我乖巧上前,将药吃下,抓住他的袖子,他很好脾气的仍由我做出这样的举动,将我送入了温暖的被窝里,我拉紧被子,睡着了。
一夜好眠。
我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痛苦和窒息的噩梦。
慢慢醒来,我感到身体舒服了许多。我睁眼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墙面上贴着巨大的照片墙,是男生到处游玩拍下的,而房间里则格外的清新,干净,窗旁还摆放着生机勃勃的植物,被养的很好。
“我……”
整个屋子开了空调暖风,很舒服,角落里还有个加湿器,而床头柜前,则是在一个保温杯下压了张纸条。
我去上课,中午会回来。厨房有早饭,药,卧室柜子里是我管邻居借的衣服,以及女孩经期用的东西。
你可以直接用。
余序。
我眼睛一热,感觉胸口涌出一阵暖意。
尽管我对喜欢的感觉模模糊糊,但我不得不承认,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生,我产生了股前所未有的,想要了解他,感谢他的冲动。
第089章 两只狗狗
我在衣柜里找到了件长袖的女士睡裙,黑灰色内衣,还有一套宽松的衬衫和牛仔裤。
和我自己的尺寸比,略大了些,但依旧能看得出对方将衣服洗的干干净净,上面有股被烘干的温暖的味道。
推开了卧室的门。不出我所料,这间公寓比我的还要小一些。
房屋内部整体也有些老旧了,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但和卧室一样,这里收拾的整齐极了,让本不大的房间显得愈发的干净和明亮,客厅的绿植、书架、沙发上都纤尘不染,看得出主人十分热爱生活。
我看向了半开放的厨房,那里摆着保温的电饭锅,里面是做好的华夫饼,一旁还有新鲜的果蔬汁,放在密封的杯子内。
余序压了张纸条,根据我早上有可能出现的不同情况,将一旁的药和女孩用的生理物品也规规矩矩的分好了类。
我看着男生的字迹,很清隽,偏细长,字体虽然不如蒋棹那么的好看,但依旧有着他独特的温和感。
我仔细的看了眼他留下的标签,按照他的提示吃了药。
回去又睡了会儿,我感觉好多了,起身准备去洗澡。
我打开了花洒,看着台面上摆放整齐的沐浴乳,洗发膏,忍不住拿起其中一瓶。
沃尔玛超市常见的品牌,便宜大碗,难怪他身上总是有股好闻的柠檬香……
我忍不住笑了。仰起脸,轻轻用热水冲刷着身体,昨日的迷茫和疲惫一扫而空,吃了药后,身体也没有那么沉重了,我一边用余序新买的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着镜子。
镜中的女孩,皮肤很白,素颜状态下也看不到什么毛孔,胶原蛋白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