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怔了一瞬,抬手拍了他的后背,发现他肌肉真硬,前面后面都是。
兴奋到忘形的邵韩一时失态,见她没有生气,贪婪温暖没舍得松手,有些事没经验但是有本能,会无师自通。
譬如余光看见二楼阳台上的章怀瑜,在对方气急败坏的“放开”怒喝里。
邵韩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喜悦如啤酒里气泡,绵延不绝往上冒。
何以宁无奈又头疼,差点被他这段时间的表现骗了,这家伙高中时可是个坏小子。
“你别火上浇油了,回去吧,家里有我爸在,不用担心。”
这点确实放心,亲爸能让亲闺女在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那才是倒反天罡。
邵韩依依惜别:“那我走了,有事打电话,晚安。”
“晚安。”
何以宁目送邵韩离开后,返回别墅。
灯火如昼的客厅里,骆应钧和章怀瑜斜对角坐着,章怀瑜脸色铁青,想必是被骆应钧按住了才没冲出来。
见她进来,章怀瑜脸色一变,变成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模样。
骆应钧哭笑不得,以前都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演技。
他整了整神色,直直凝视章怀瑜:“别再胡闹了,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章怀瑜站了起来:“谦叔,宁宁,我去拿点东西。”
说着小跑上二楼,不一会儿又跑下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
他把文件摊开放茶几上,眼眸明亮看何以宁:“你觉得我以后肯定会变心,所以不相信我。那我给你一个保障,这是我名下所有财产,这是赠予协议,我变心,我净身出户。”
第080章
何以宁瞠目结舌, 还有点慌。
骆应钧都罕见地头疼起来,竟tຊ不知道还是痴情种,都不像章家人了。他转脸看女儿, 果然被吓到了,再看章怀瑜, 满脸的期待忐忑。
“阿瑜, 你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你看你跟个难民似的。”
章怀瑜目光深深望着何以宁,笑了笑:“宁宁,我是真心的, 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你相信我一回好不好?”
何以宁回望他:“我现在挺乱的,你让我冷静冷静。”
章怀瑜抹了一把脸,带着疲惫道:“我上去收拾下。”
明亮的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面面相觑。
片刻后, 骆应钧忍俊不禁:“看把你吓得。”
何以宁拿起茶几上的红茶,灌了一口压压惊:“他,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骆应钧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心倒是真的。”
何以宁干瞪眼。
骆应钧把文件扔回桌子上:“不需要因为感动或者其它原因勉强自己,喜欢就复合, 不喜欢就拒绝。别管会不会伤害他, 你自己的感觉最重要。”
何以宁苦笑了下:“我大概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个薄情的人, 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 我对他已经没当初那种喜欢了,不然怎么会试着和邵韩接触。”
骆应钧望着她, 慢慢笑:“如果这算薄情的话,作为父亲, 我觉得是个优点,总比耽于情爱的好。”
作为从小看着章怀瑜长大的长辈,他都不免失望生气。要是她为了个男人做到这一步,自己非得失望透顶。
何以宁叹气:“那我待会儿直接跟他说了。”
十几分钟后,章怀瑜冲了个澡刮干净胡子回来,又恢复了往日七八分风采。
骆应钧站起来,特意经过章怀瑜身边,重重拍他肩膀:“不许胡闹,我就在外面。”
章怀瑜的心一沉到底。
高大的人站在灯光下,竟有种莹莹孑立的荒谬感。
何以宁有些难过,他应该是潇洒张扬的公子哥儿,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章怀瑜。”
章怀瑜循声抬眼,直直凝视他,眼神透出哀伤。
何以宁回望他,无论是神情还是声音都清晰坚定:“说实话,我挺感动的,我相信你的真心了。”
章怀瑜扯了扯嘴角:“但是你不接受。”
何以宁轻轻点头:“和你是不是真心,和你妈,都没关系了,只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很抱歉,辜负了你的真心。”
章怀瑜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其实有预感的,只是不到最后一刻难免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万一呢?
现实就是没有万一。
她已经收回对自己为数不多的喜欢。
章怀瑜神情有些空:“因为那个男的。”
“和他没关系,”何以宁怕他迁怒无辜,认真道,“无论有没有他,都不会改变。和你分手后,我就在努力让自己从那段感情里抽身。这个世界那么精彩,不是只有感情才能带来快乐,不是吗?”
“你也该抽身了,做回从前那个潇洒的章怀瑜。你现在这个模样,你自己都陌生吧。”
章怀瑜嘴角颤了颤,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沉沉坠在喉间。
“阿瑜。”
熟悉沉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章怀瑜机械转头,就见章怀琛大步走进来。
章怀琛在悉尼出差,本打算明天回港过年,接到骆应钧的电话,立刻赶来。
上一次见面还是弟弟的女朋友,这次见面就成了继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