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容秋晗放下手中的笔，“我好了。”
不多时，檀书砚也应声：“嗯，我也完工了。”
容秋晗：“那先让我来展示？”
檀书砚点头。
容秋晗把藏在另一侧的面具拿出来。
这个面具的颜色非常简单，除了面具本身的纸白色底色之外，几乎只有墨水用水晕染出的深浅不一的黑色，这些黑色勾勒出了绵延不绝的写意山水。
而其中最亮眼的，是大约位于眉心中央的一点金色。
它像是一轮太阳，照耀着稠迭连绵的墨色山群，洒下金色的光辉。
檀书砚微阖下眼睫，“你为什么会想要画这个？”
“因为，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容秋晗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檀书砚，然后将这一副面具送到他的手边，“送给你。”
檀书砚：“送给我？”
“当然，毕竟这是我以你为主题而画下的，若是让我戴着，好像有点奇怪了。”
檀书砚拿起那副面具，片刻后，轻笑一声，“忽然有点后悔了。”
“嗯？”
檀书砚的眼睛，像是被雨洗刷后天空，透出一种别样的澄澈。
他有几分揶揄地笑着，“早知道我画的那副面具要让你戴上的话，我刚刚应该多撒些偏光粉。”
容秋晗眨着眼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
檀书砚，刚刚，是在捉弄她吗？
弹幕也和容秋晗这个当事人，微微呆滞片刻。
【——这是檀书砚？】
【这是那个看着不苟言笑的檀书砚？】
【这是那个看着不苟言笑、成熟寡言的清冷校草檀书砚？】
【是我的错觉，檀书砚刚刚是开玩笑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前面的，我感觉我和你一样出现幻觉了。】
【虽然很难相信，但姐妹们你们没出现幻觉，刚刚檀书砚确实开了个玩笑，而且还是捉弄秋美人的那种玩笑。怎么说呢，原来我以为的榕树CP，双清冷系美人，超级配，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实际上的榕树CP，男方带着一点腹黑属性】
【所以——好像更好嗑了？】
【我也觉得更好嗑了。（默默伸爪.jpg）】
檀书砚不准备解释自己说的话，将自己画的面具拿出来。
比起容秋晗的写意山水风，檀书砚的配色要显得丰富许多。
主色调为绿、蓝、紫，但并不显得杂乱，颜色过渡得非常自然，上面还绘着暗纹，转到特定的角度，可以看见灿烂而靡丽得偏光。
檀书砚：“我的画工不如你，希望你别介意。”
容秋晗接过面具。
她是专业画手，檀书砚在画画上比不过她是很正常的。其实檀书砚也画得不错，而且他的意象选取得很有趣，一眼就能看出，他将这副面具画成了一只蝴蝶。
“为什么是蝴蝶？”
“因为，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
檀书砚将容秋晗的回答，再送回给了她自己。
还没等容秋晗接话，檀书砚便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要到吃午餐的时间了。”
……嗯，怎么有种急着转移话题的嫌疑呢？
容秋晗将这个想法在心头滚过一圈，没有点破。
【谢谢，嗑拉了。】
【这对今天绝对互发短信，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檀书砚今天不把心动短信发给秋美人，那我就——冲进节目里把檀书砚暴打一顿！（冷笑.jpg）】
【秋晗昨天的心动短信还是给檀书砚的呢。】
【我丢，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所以节目第一对可以锁一锁的换乘CP已经出现了？】
【感觉我们直播间热度高得不像话，好像比先导片的时候还高一点。】
【很好，本人大胆断言：本季第一对出圈CP预备役已诞生。】
两人吃的饭菜是博物馆附近的创意菜，也巧妙地融入了传统文化。
容秋晗和檀书砚配合节目组准备的台本，拍摄了一段博物馆做宣传的短片。
这时候，菜也差不多上齐了。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香菜，我特意在点菜的时候备注了。”檀书砚说完，拿起勺子，舀汤，盛满一碗后，放到容秋晗手边。
“多谢。”
容秋晗拿起勺子，喝下一口，“很鲜。”
心里异样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蔓延，泛起一阵微酸和刺痛。
因为卫旻，与她交往许久的卫旻，就一直记不住她不喜欢吃香菜的事情。
在她上节目之后，这件事更多了一点耐人寻味的地方。
偏偏，冷秋意说自己很喜欢吃香菜。
究竟是因为卫旻根本不在意她；
还是因为冷秋意喜欢吃香菜，卫旻想让她做冷秋意的替身，所以才刻意回避她与冷秋意的不同之处。
亦或者是，两种原因皆有——
容秋晗不想去细究。
她将那碗好喝的汤喝尽。
就像她在给卫旻写的那封信中的内容一般。
她不想要再执着过去，而是想往前看了。
檀书砚：“……秋晗？”
容秋晗像是才回过神来，“抱歉，我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