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姜予笙心神剧烈震动,原来,她这么被人需要。
可是,抱了这么久,她的熊真的被压得很难受。
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姜予笙想稍微退开一点。
但是刚一动,男人脆弱中带着一丝破碎感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笙笙,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现在脑子里全是以前那些画面。”
姜予笙一听,立刻不敢往外推了。
“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姜予笙心里一软,他是又想起以前被父母虐待的那些画面了吗?
这还让她怎么狠心把他推开?
姜予笙抬手,在男人后背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不想了不想了,那些难过的画面都不要再想了。”
余斯宴很乖巧地嗯了一声。
静默了两秒。
他低哑脆弱的声音响起,“笙笙,今晚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
姜予笙心口一跳,刚想说不。
随即想起,他们今晚在爷爷家过夜,本来就是要一起睡在余斯宴的房间。
她舔了下唇瓣,羞怯的眼里水光潋滟,“……好。”
洗完澡,在床上躺下。
关了灯,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这是姜予笙第二次和余斯宴同床共枕。
第一次是被变态私生饭强吻的那晚,她当时很累,躺下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可是今天,她没有丝毫睡意,一个成年男人睡在身边,存在感真的太强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斯宴翻过身看她,嗓音磁性温柔,“笙笙。”
姜予笙翻过身,与他对视,“又想起以前那些画面了吗?”
他很绿茶很难过地嗯了一声。
姜予笙有点为难,这可怎么办,她也不擅长安慰人。
余斯宴也不急,那双温情脉脉的桃花眼就那么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眼神里灼热滚烫的情意,直直地看进人心里去。
姜予笙正搜肠刮肚地搜寻安慰人的话,甚至想拿出手机上网搜索。
忽然,额头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是余斯宴吻了她。
姜予笙一惊,立即伸手撑在男人胸前,往外推他,“你干什么!”
他抬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眼睫落寞地垂下来,“抱歉,刚才又想起了母亲用铁棍打我的画面,忍不住向你靠近了。”
姜予笙:“……”
铁棍打人……
天呐!
姜予笙手上推拒的力道立即消散,声音绵软,“没关系,你不用说抱歉的。”
黑暗中,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覆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哑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笙笙,你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姜予笙:???
晚安吻?
想什么呢!
察觉到她的拒绝,余斯宴缓缓松开握着她的手,像是受伤后的退缩。
他垂了垂眸,很心机很绿茶地开口,“没关系,笙笙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让笙笙为难的。”
“以前这种时候,笙笙都会给我一个晚安吻,现在笙笙失忆了,我在笙笙心里没那么重要了……”
“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的。”
听着余斯宴这么‘难过’这么‘懂事’的话,姜予笙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愧疚。
以前在他难过的时候,她都会给他一个晚安吻,那现在……
姜予笙纠结片刻,心里一横,抬头凑过去,莹润的红唇贴在男人的脸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亲吻一触及分。
姜予笙脸红地退回来,掀起被子蒙住脑袋,“我睡觉了!晚安!”
余斯宴抬手,摸了一下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薄唇微微勾起,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得逞的愉悦。
笙笙亲他了哦。
而且不是醉酒,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亲的他哦。
……
次日早上。
姜予笙和余斯宴一起去探望了爷爷,爷爷清醒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大概是知道了余斯宴童年的遭遇,姜予笙心境发生了转变,觉得爷爷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和蔼可亲。
面对小时候被虐待的余斯宴,居然那么冷漠……
姜予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偏向余斯宴了。
回到景园。
姜予笙收到沈黎洲发来的信息:[笙笙,Y型人格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今天给你?]
姜予笙:[好的,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沈黎洲:[中午约家餐厅一起吃饭?]
姜予笙:[可以。]
发完信息,姜予笙蹦跶到余斯宴面前,“我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饭了,出门一趟。”
他语气随意地问道:“去哪儿?”
姜予笙弯了弯唇,随便找了个借口,“不去哪儿,就是出门逛逛。”
男人桃花眼微微眯起,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
他最厌恶的事情,就是姜予笙脱离他的掌控。
中午。
姜予笙出门,去了和沈黎洲约定的餐厅。
余斯宴拿出手机,骨感冷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通过脚链的定位仪查出了姜予笙的去向。
一家餐厅?
和谁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