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关心,我身体已经痊愈了。”
姜予笙微微一笑,将手上提着的礼物递上前,“爷爷,这是给您带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对待长辈礼数是不能少的。
老爷子眉开眼笑地接过,“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喜欢,爷爷都喜欢!斯宴啊,快,带你媳妇儿进客厅说话。”
余斯宴漫不经心挑了下眉,牵住姜予笙的手,垂眸看她,勾唇笑得慵懒,“走吧,老婆。”
姜予笙蓦然瞪圆了眼睛。
被男人握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进了客厅,老爷子坐在主位,姜予笙在余斯宴身旁的沙发坐下。
佣人奉上茶水点心。
老爷子仔细打量了一眼姜予笙,放心地点点头,“身体恢复了就好,不过,我听斯宴说,你暂时失忆了?”
姜予笙:“是的,医生说是脑部受到了撞击,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记忆了。”
老爷子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余斯宴。
余斯宴坐在那里,姿态优雅散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白瓷杯,云淡风轻地给姜予笙倒了杯茶。
老爷子收回视线,复又笑道:“今天知道你们要来,我早上特地去池塘里钓的新鲜的鱼,中午给你们煲汤喝。”
姜予笙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可以理解,余斯宴的父母十年前就去世了,他和爷爷的关系应该很好。
中午的时候,饭桌上果然有新鲜的鱼汤。
余斯宴拿起一旁的勺子,亲自给姜予笙盛了一碗,“尝尝?”
姜予笙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味道非常鲜美,连连点头,“好喝。”
“笙笙喜欢就好,爷爷这鱼就没白钓!”老爷子笑得和蔼,说着转头看向余斯宴,面色微微沉了下来,“还有你,千万要照顾好笙笙,知道吗!”
余斯宴唇角微扬,“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又叮嘱了几句,热情挽留,“笙笙啊,你们今晚在这住一晚,多陪陪爷爷,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姜予笙不好做这个决定,转头看向余斯宴,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余斯宴倒是一点也不回避,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懒懒开腔,“你想住就留下,不想住今晚就回去。”
老爷子没觉得这话冒犯,“也是,笙笙失忆了,现在根本就不认识我这个老头子,唉,强留你们也不好。”
姜予笙看得出爷爷想让他们留下,估计是想让小辈们多陪陪自己,当即开口,“没事的爷爷,我们留下住一晚,明天再走也是一样的。”
余斯宴闻言讶异地挑了下眉,随即垂眸轻笑一声,“行,我都听笙笙的。”
吃完午饭,老爷子年纪大了,要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姜予笙陪着爷爷一起。
余斯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肩宽腿长,身姿如玉,一手滑入长裤口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
估计是陶默打来的。
散了会儿步,余斯宴的电话还没接完。
老爷子先带着姜予笙回客厅,上了二楼,推开右手边房间的房门,“笙笙啊,这是斯宴以前住的房间,你们今晚就住这吧。”
姜予笙打量过去,房间打扫得干净明亮,只是,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了。
老爷子带着她走进去,“来,进来看看。”
姜予笙走了几步,在书桌上看见一本相册。
老爷子拿起来,随手翻开了一页,乐呵呵道:“这里面放的都是斯宴小时候的照片,你看这张,他那时候才七岁。”
姜予笙感兴趣地看过去,照片上的男孩一头柔软的黑发,五官精致,皮肤很白,尤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格外的引人注目。
只不过,他的神情很是冷淡,疏离冷漠地看着镜头,没有一般小孩子应有的活泼。
老爷子把相册递给姜予笙,感叹道:“斯宴长大后就不爱拍照了,只有小时候照片比较多,你想看可以翻翻看。”
姜予笙接过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去,基本都是小时候的余斯宴,有的是父母带着他参加宴会,有的是父母带着他参加画展,或者家庭野炊。
看来他和他父母的关系好像也不错。
不过看着看着,姜予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照片里,余斯宴怎么穿的都是整整齐齐的衣服,包裹得都很严实?
父母带着他参加宴会,穿的是精致的小西装,可以理解。
但是父母带着他去野炊,即便太阳很大,天气很热,他穿的也是长袖长裤,除了脸和脖子,其他地方没有一点皮肤裸露出来。
姜予笙眨了眨眼。
小时候的余斯宴,这么怕冷啊?
又往后翻了几页,姜予笙忽然注意到,这张照片上的余斯宴大概五六岁,他在参加机器人比赛,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稍稍露出了一点脖颈以下的部分,那里竟然有一道红色的印记,很像是……被人用鞭子抽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姜予笙心里一沉,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看了一眼,并不感到惊讶,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这个啊,斯宴的父母感情不好,有时候会拿孩子出气,所以斯宴小时候受过一点伤。”
姜予笙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一点伤?
一点伤至于时时刻刻都穿着长袖长裤,把身体包裹得这么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