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笙本能地往后躲了下,有些警惕地问道:“请问,你是?”
看见她的躲闪和警惕,余斯宴眸色顿时一沉,不过也只是一瞬,他掩下眸中的阴戾冷郁,收回僵在半空的手,仿佛并不在意。
这回……可不能再吓到她了啊。
他家笙笙喜欢温柔的类型。
啧,怎么偏偏喜欢温柔的,就他妈不能换个口味吗?
比如换个重口味的。
余斯宴心里挫败又烦躁,甚至爆了脏话,面上的神情却始终温润和煦,斯文矜贵。
关于姜予笙失忆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所以听见姜予笙这个问题,他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也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余斯宴拿出准备好的结婚证,展开之后,举到姜予笙面前,一字一字道:
“我是你老公。”
顿了顿,他眉梢微扬,意味深长地强调了一句:
“有证,合法的。”
姜予笙看着眼前的结婚证,眨巴了下眼睛,又眨巴了下眼睛。
这结婚证不是伪造的,是真的。
上面有她和男人的合照,还有领证的日期,他们已经结婚九个月了。
结婚证上还有男人的名字,余、斯、宴。
原来他叫余斯宴。
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个正牌老公,比刚才那个地中海帅出了十八个银河系都不止。
可是,姜予笙却开心不起来,她微微蹙眉,心底莫名觉得怪异。
眼前这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是她的另一半。
已经结婚快一年的那种。
可是,她为什么会对他生出一股抵触、乃至是反感的情愫?
难道他们的婚姻并不幸福?
余斯宴不放心姜予笙的身体,让医生再次给她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姜予笙悄悄打量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老公,他两只手臂都缠了纱布,隐隐可见渗出的红色血迹,明明比她伤得还重,却只让医生给她检查。
姜予笙抿了抿唇,低低软软地出声提醒,“你也受伤了。”
男人在病床前坐下,体贴地帮她掖了掖被子,“不严重。”
他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筋,就连掖被子这种寻常的动作做起来也是赏心悦目。
旁边的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瓶,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羡慕,“姜小姐,刚才警察调查车祸原因的时候查看了行车记录仪,发生车祸时,余先生第一时间把你护在身下了呢!”
所以姜予笙身上没受到什么伤,反而余斯宴身上有好几处需要包扎。
听见护士的话,姜予笙不由得怔住。
没想到在发生车祸这种危急性命的关头,余斯宴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护在身下。
她刚才还在猜测两人的婚姻关系可能并不好……
姜予笙眼睫颤了颤,心有余悸道:“还好车祸不严重,不然我们可能要一起挂掉了。”
挂掉?
一起死掉吗?
余斯宴闻言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心脏跳动加快,大脑皮层产生一种莫名诡谲的亢奋。
和笙笙一起死掉……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好浪漫啊!
这一定要纳入以后必做的事情,成为他们一起做的最后一件事!
姜予笙不知道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地想两人要怎么死。
她眼下最关心的问题是,“那个……我们怎么会发生车祸?我们开车去干什么了?”
去干什么?
你要去跟我离婚啊宝贝。
第3章 吻痕的作用
当然,现在的余斯宴,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离婚”。
姜予笙水润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还在等他的回答。
对上女孩看过来的目光,余斯宴心底的痴迷抑制不住地涌现上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她这双眼睛。
纯澈干净,漾着湿漉漉的水光,透出一种不谙世事的无辜,偏偏眼尾微微上翘,像是藏了一尾小钩子,勾人而不自知。
又纯又欲。
真他妈想挖出来做成标本啊。
那一定会是这世上最珍贵最漂亮的宝石。
只可惜,相比两块冷冰冰的石头,他还是更喜欢姜予笙的眼睛生机勃勃地看着他、追随着他。
他想驯服她。
就像驯服一只骄傲的猫。
她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要因他而生。
他才是她的主人。
余斯宴垂了垂眼睫,遮住眸底的失控和癫狂,再抬眸时那双桃花眼里盈满了自责和愧疚。
“抱歉,都怪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想带你去尝尝,没想到路上发生了车祸。”
竟然是这样?
他想带她去尝一家新餐厅,路上不幸发生了车祸?
姜予笙看他这么自责,软声宽慰道:“这不能怪你,车祸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提前预料。对了,发生车祸的原因是什么?”
余斯宴:“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酒驾。”
姜予笙烦恼地皱了皱鼻子,喝完酒真的不能立即开车,不然很容易发生车祸,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护士调整好输液瓶,便跟着医生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