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经常失眠,现在她每天都会盼着入睡,因为睡着了,能偶尔在梦里看见余斯宴。
有时候是梦见他们以前的事情,有时候是梦见余斯宴回来了。
但是也有的时候,是梦见那场爆炸,她每次都会被吓醒,吓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枯坐到天亮。
沈黎洲不知道她是饮鸩止渴,想通过睡觉来梦见余斯宴,还以为她是真的不失眠了,提着的心稍稍落下,“不失眠是好事,如果长期失眠的话,不仅身体受不了,精神也会受不住的。”
姜予笙停下脚步。
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姜予笙抬头看他,抿了抿唇说:“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也不用再找我出来,给我做心理疏导了。”
沈黎洲蹙眉,如果她真的走出来了,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沉默了片刻。
沈黎洲轻叹一口气,想要再劝劝她。
姜予笙却无意间瞥见某个方向,心脏猛然紧缩了一下,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姜予笙心头一悸,拔腿跑了过去。
沈黎洲一愣,“笙笙?”
那一刻,姜予笙声音都在颤抖,在漫天大雪中飞奔着跑过去,“我看见余斯宴了!”
第102章 他们在漫天大雪中拥抱
姜予笙飞奔着追过去,追到十字路口,那道身影却消失了。
眼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行人来来往往,就是没有她熟悉的那道身影。
姜予笙孤独茫然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
刚才是幻觉吗?
是她……看错了吗?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明明很轻,却似乎压垮了她的肩膀。
忽然,她的手被人从后面抓住。
用力一扯。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温暖干净的怀抱。
那一刹那,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定格在那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车辆定格,行人定格,就连雪花都定格在空中,只余她的心脏在颤抖。
姜予笙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不敢置信地缓缓抬头,视线一寸一寸地往上看去,看见男人性感突起的喉结,清隽流畅的下颌,淡漠微抿的薄唇。
再往上,姜予笙对上了一双深沉漂亮的桃花眼。
她终于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却只出现在她梦里的脸庞。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形矜贵挺拔。
头顶的雪花漫天飞舞,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
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男人垂眸看着她,眼眸幽深静谧,如同漆黑不可窥视的深渊,却直直望进她心里。
“笙笙,好久不见。”
男人低哑性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姜予笙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片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凉的液体,流进她的眼睛里。
姜予笙被迫眨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
眼前的男人还在。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他没有死。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在度日如年的八个月后,他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姜予笙再也忍不住,一抹湿润从眼眶滚落,扑过去紧紧回抱住了他,声音哽咽着仍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吗?余斯宴……真的是你吗?”
她真的好怕又是在做梦。
好怕下一刻梦境碎裂,他再度消失,再度生死未卜。
男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得溺出水来,“笙笙,是我,我回来了。”
姜予笙更紧地抱住了他。
他们在漫天大雪中拥抱。
沈黎洲跟着追过来时,看见姜予笙被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抱在怀里,沈黎洲脚步一下顿住,是……余斯宴……
他真的没有死……
看见追过来的沈黎洲,余斯宴松开姜予笙,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你好。”
啪嗒。
沈黎洲手上的糖葫芦掉了,被惊讶掉了。
他听见了什么?
沈黎洲顾不上捡起地上的糖葫芦,满是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余斯宴,他竟然对他礼貌地说你好?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姜予笙沉浸在余斯宴没有死的喜悦中,没有意识到他忽然变得这么有礼貌,盯着他来回看了好几圈,心里牢牢惦记着他当时的伤,“你的伤……”
“没事,我的伤都好了。”
“可是你当时受了那么重的枪伤……”姜予笙又盯着他来回看了好几圈,确定他身上没什么伤了,就是人比以前瘦了一些。
不过,他没有死,他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姜予笙整个人都从灰败中活了过来,空洞麻木的眸子里迸出耀眼的光亮,“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这些时间我都……对了,陶默和萧淮知道你回来了吗,他们也很担心你。”
余斯宴勾了勾唇,轻笑,“他们知道了,我先回的景园,陶默想打电话告诉你,我没让,准备等你回景园再说,但是你这么晚一直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找了过来。”
姜予笙急得不行,“你干嘛不让陶默打电话告诉我?”
她早知道早回去了。
男人垂着眼睫看她,“怕打扰到你。”
姜予笙蹙眉,打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