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霜莹要去问云洹缘由，南烟将霜莹拉住，说自己去问就好。
翌日夜幕，南烟下职后也没离开月华殿，一直留在月华殿等着。
神君昼出夜归，整日不见人影，南烟想见神君，当面说几句话，一等就等到了二更天。
应淮顶着星星点点的长夜回来，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寝殿外的漆红柱子边，一个纤细的身影靠在柱子上，闭着眼打瞌睡。
她看起来困极了，合着眼，但还是撑着身影，保持站立的姿势。
应淮缓缓走近，就这样等着她睁眼。
南烟打瞌睡过头，猛然低头，然后被自己惊醒。
头顶的月光被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南烟一惊，瞬间清醒了，“神君！”
“将近子时，怎么还不回去休息，有话要对我说？”应淮眼里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往殿里走。
南烟跟进去，说：“是有话要问神君，我今日看了随行名单，上面没有我，殿中其他侍者都在，唯独没有我，这事可是神君示下？”
她认真想过，云洹真君无缘无故的，不会单独注意到她，联想最近发生的事，能做出这样吩咐的，应该是神君了。
“嗯，是本尊的意思。”应淮停下，转身问道：“难不成你想去？”
“想去。”南烟点头，期待地看着他，“我自小就是孤儿，没有家人，宗门将我养大，我自然愿意回馈，况且没有侍者不愿意去的吧，只要去了，月俸是要翻倍的。”
关键是，所有人都去了，唯独她留在凌霄宫，总有些孤独，这一去不知几年，她独自在栖霞阁得多无聊啊。
“财迷，原来是为了月俸，你留在这里，月俸照样翻倍，如何？”
应淮摇头轻叹，还以为这么晚等他回来是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结果只是为了灵石。
“财迷。”
这两个字声音小，南烟没听清神君说了什么，疑惑问道：“敢问神君，为何我不能去？神君既然予我双倍月俸，我就更应该为神君分忧，悉心做好差事才对啊。”
“你好好留在这，就是为我分忧。”
应淮坐在平榻一侧，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南烟坐下说话。
南烟不坐，正色问：“神君的意思，南烟不懂。”
神君是觉得她笨手笨脚的，带在身边碍事吗？所有人都去了，怎么能偏偏舍弃她一个。
思绪纷杂间，南烟甚至怀疑神君是不是后悔在清水涧时，因为发｜情期而对她做出的那些亲密求欢的行为，他后悔了，且十分介意，不想看见她。
这段时日，他们鲜少见面，更没功夫说话，那日发生的事好像如同云烟消散，没在神君心中留下一丝痕迹。
可是她又不是傻子，说忘记就忘记，南烟觉得她的心有些乱了，总是胡思乱想，她这么心宽的一个人都有忧虑了，而神君却很淡定，好不公平。
南烟有些生气，但没有说。
不过她不知道，她的表情藏不住心情，心里想什么一目了然。
可能她从没意识到她心态上的转变，从战战兢兢听从命令，到如今，不自觉将小情绪摆在脸上，在应淮面前说话硬了很多。
“混沌境危机四伏，不如宗门安稳。”应淮说。
“后方营地只是照顾受伤弟子，怎会有危险，况且其他侍者都去了，我又有何惧，难道在神君眼里，南烟如此无用吗？还是神君不愿看见我，如果是这样，南烟也就无话可说了。”
南烟这句话有些质问的意思，她不该对神君这样说话，只是有些事她想问个明白。
如果神君当真觉得她碍眼，不必用这种方法，她自请离开就是了。
她之前还自命不凡，觉得神君有些喜欢她，现在是清醒了，妄想只是妄想，她该抽离，不然这样下去只会害了自己。
应淮挑了挑眉，不因南烟以下犯上的质问生气，反而笑了出声，“南烟，你早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哪里不愿见你，你因为我不带你在身边而生气吗？身为侍者，躲躲清净不是好事？不欣喜反倒气闷，你倒是粘人。”
什么粘人！谁粘人了！
南烟瞪圆了眼睛，连忙说：“神君冤枉我，我没有！”
粘人这个词，像是情人之间用的，不适合主仆。
应淮：“嗯，你说没有就没有，本尊随便说说，急什么，你脾气还挺大，本尊纵着你，你可就恃宠而骄了。”
南烟刚刚的话都是准备好的，说起来顺畅，现在被反击，脑袋卡住，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要怎么反驳。
她又恼又急，脸都憋红了，却嘴笨得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说出一句，“我没有……”
什么恃宠而骄，她才没有！
不过……她刚刚的语气确实不是很好。
“南烟错了，是南烟冲撞，不该质问神君，尊卑不分，请神君责罚。”
她跪下了，一脸认真。
应淮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真恼了，他原以为，南烟该懂得他的心意了。
“这就跪下了，是要本尊低头认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