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商阙眉尾微微挑起,声音带着诱惑,“真正的明珠王姬可在此地?”
姜姒没有犹豫,视线直直望向藏在人群之后的姜玥:“她便是。”
众人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姜玥矢口否认,连忙摆手:“不!我不是,我只是王后的贴身侍女!王姬为何害我!”
“妾的三姐姐府邸内养了几十位面首,其中几位画技超然,就连三姐姐肩背之上的蝴蝶都画的栩栩如生。”姜姒淡淡道,“妾来大齐之前,三姐姐曾给了一副画,正是那人所做。恰巧此次来此狩猎妾随身带了,王上可请人将画拿来,一观便知真假。”
话音刚落地,众人神色各不同,尤其燕魏王室十分明显的幸灾乐祸。
芳华夫人抬手悠然抚了抚墨发:“哎呀,你看看,就连十一王姬都这般说,可见并无虚言。”
阴高阳被姜姒气的浑身发抖,这贱丫头一改过去懦弱之相,竟如此牙尖嘴利,可惜孔宛秋已死,已经彻底没了可威胁姜姒之物,她还想辩解什么:“玥儿她……”
“赵后真当孤是傻子不成!”商阙冷眼望着她,“长乐,去取赵王姬所说之物,另,将其贴身侍女带来此地。”
话音落,长乐已经领命去办,而孙炎武也着人将姜玥押上前。
姜玥从未见过这般的商阙,不怒自威,突想起曾听闻过的传言,这时才不由得胆寒。
又想起如月是母后的人,定然会偏向于她,若真的追究下去,再将罪名推到如月身上……如此一来,她做的事便再无人知晓。
长乐的动作很迅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将姜姒口中言明的画作与如月带了过来。
如月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浑身发抖。
长乐抿了抿唇,沉声道:“你眼前之人究竟哪个为明珠王姬。”
如月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突然,一把锋利的长剑落在她的颈间,垂下的发丝瞬间斩断,脖颈贴着剑的位置传来一丝疼痛,大抵是出了血。
孙炎武面色凝重:“如月姑娘,直言可活命,否则……”
如月这才怯怯的抬起头,无视对她使眼色的阴高阳与姜玥:“那位才是明珠王姬,入宫的乃十一王姬。”
她紧张的咽下口水,继续道:“奴婢曾是赵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后天子诏书令下,坊间又多次传闻天子暴虐,明珠王姬不想白白送了性命,这才求上王后。
后王后与赵王商议,决定李代桃僵,将不受宠的十一王姬送入齐宫,未免其说错话,还将奴婢与孙媪一起派了过来。
昨夜刚从营帐出来,明珠王姬便将奴婢拉去一旁,并威胁将药粉下入十一王姬的吃食之中。
奴婢跟随十一王姬数月,王姬对奴婢很好,故不忍心下,如今药粉还在此处。”
说完,从袖口拿出姜玥昨夜给的药粉,呈至头顶。
孔梵得了令,立刻上前查看,只轻嗅便道出:“王上,正是流沙!”
“明珠王姬可有话要与孤解释。”
姜玥想不通为何母后的人会背叛母后,她上下齿打架,缓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笑道:“奴婢不知王姬为何如此说,奴婢根本不是明珠王姬啊。”
长乐展开锦帛上的画作,正好呈现在众人面前:“事到如今,还要抵赖吗?”
只见锦帛上的女子栩栩如生,只一个回眸及半裸的脊背便令人浮想联翩,脊背之上正是姜姒所说的蝴蝶,而画里的女子不正是这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侍女的女子吗。
芳华夫人连连称是:“对对对,臣妇曾经见的便是这两只蝴蝶。”
姜玥还想狡辩,可惜人已经被长乐带下去亲自检查。
不过片刻,长乐疾步归来:“王上,的确有。”
被拉出来的姜玥面如死灰,只能将希望放在阴高阳身上,却见阴高阳与姜沛也如她一般恐惧。
此等欺君之罪,罪不可赦,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淮安王观不出商阙的面色,踌躇片刻上前一步:“王上,赵王室犯了欺君之罪,事关王上颜面,以臣之见,该当重罚。”
其他看戏的诸侯王也连连称是。
商阙单手背在身后,目光扫向众人,半响才开口:“今日之事,孤已明了。
孤原本想着让诸位尊享百年,与孤一同赏盛世繁华,可惜……孤终究是错付了。”
他声音低沉,其他人却听的胆颤心惊。
“燕美人借燕八子的手对魏美人等人下毒,并害了几位宫妃尸骨无存,故将其贬为庶民,自此常伴青灯古佛。燕八子虽无知却也逃不了干系,贬为七子,禁足一月。
魏美人虽受陷害却恩将仇报,德行有亏,贬为七子,禁足三月。”商阙一字一句缓声说着这些人命定的结局:“赵王室犯了欺君之罪,本该赐五马分尸,感念赵王劳苦功高,故皆囚于赵宫,无诏不得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