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嘉雯张了张嘴,“啊”了一声,一时间都要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江怀见她愣住,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疯道人不可能是他的父亲,这世间相似之人很多,并不奇怪。”
庞嘉雯也见过许许多多相似之人,自然知道并不奇怪。她只是觉得太巧了,师叔和疯道人都认识,两个人长得又很像,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我真没有看出来,师叔对他自己的身世竟然耿耿于怀。”
江怀眼眸微闪,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张朔的性子洒脱极了,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会钻牛角尖的人。
只可惜,无论是谁,当知晓自己有可能是骠骑大将军李长风的儿子,都不会甘心一辈子糊里糊涂地过下去吧?
庞嘉雯和江怀再次出去的时候,张朔在给疯道人施针。
疯道人看起来很乖,一直低垂着头扣手。
张朔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淡淡道:“你们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还不出来说?”
江怀瞥了一眼庞嘉雯,不作回答。
庞嘉雯连忙解释道:“没有说什么,我们在说疯道人,他现在不疯了吗?”
张朔也拿不准,谁知这时疯道人抬起头来。
他笑嘻嘻地看着庞嘉雯,眼眸熠熠生辉。
他对庞嘉雯道:“小丫头,我不疯。”
庞嘉雯迟疑地点了点头,小声道:“那就好。”
疯道人又道:“我跟你说件事。”
庞嘉雯见师父和师叔都在,便壮着胆子道:“你说。”
疯道人道:“你知道死人吧?”
庞嘉雯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啊,死人不就是断气了,没救了,是具尸体了。”
下一瞬,疯道人很开心地拍掌。
他笑嘻嘻地对庞嘉雯道:“对啊对啊,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死人啊!”
庞嘉雯:“……”
张朔:“完了,我就说这回肯定医不好了。”
江怀蹙了蹙眉,把庞嘉雯拉到身后去。他瞥了一眼疯道人,淡淡道:“这回又是受什么刺激了,话里话外全都是死啊活的?”
张朔道:“这谁晓得,他以前只说真的,假的。”
说着,又安慰庞嘉雯道:“你别介意,他第一次见我和你师父,说的就是我是假的,你师父是真的,不停地重复,偏巧他又是个道士,我和你师父当时还以为我们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知道这家伙说他就是不干净的东西,咱们正常人跟疯了的人是说不清楚的。”
庞嘉雯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牢牢扣住江怀的手臂,拽得紧紧的。
她突然有些害怕这疯道人了,他一直在笑,眼睛里的光却从未涣散过,看起来聚精会神的。
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疯子,到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他就是个不干净的东西。
“你怎么了?”
“怕就回房去吧!”
江怀看着紧张的庞嘉雯,眸色蕴含一丝担忧。
庞嘉雯扣住他的手腕没放,越发捏得紧紧地道:“师父,道家有长生牌吗?”
“什么?”江怀狐疑,好似没听清。
庞嘉雯瞬间转向张朔,问道:“师叔,道家有长生牌吗?”
张朔愕然,满脸懵相:“什么长生牌?”
可就在这时,疯道人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长生牌,笑嘻嘻地道:“我有啊,送你吧!”
庞嘉雯定睛看去,果真是那块她再熟悉不过的长生牌。倏尔间天地骤静,庞嘉雯好似失聪般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大惊失色地望着疯道人,只觉天旋地转的,突然就昏了过去。
第161章 巧了
庞嘉雯再次醒来时是在床上,身边坐着脸色凝重的江怀。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都消失了,但好像自己怎么昏过去的都忘记了。
庞嘉雯抓住被子,小声问道:“我怎么了?”
江怀紧盯着她的眼眸,似乎在确定什么?
过了一会他才道:“没什么,估计是昨晚被疯道人吓到了,等会喝点安神汤就好。”
庞嘉雯像是认同了这个说法,她点了点头,乖巧地缩在被子里,并不打算起来。
江怀也没有走,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淡淡道:“你怎么知道道家长生牌的事情?”
庞嘉雯眼眸轻眨,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听人提过。”
江怀根本不信,他看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视线也不敢抬高,像是害怕被他看出端倪一样。
江怀收回目光,状似无意道:“道家的长生牌,那多半是祭奠逝者,是要放在道观里供奉香火的。你一个小姑娘父母双全,身边又无亲朋好友离世,突然间问这个做什么?”
庞嘉雯知道自己肯定骗不过去的,江怀的性子若是对这件事无意,他提都不会提。
现在既然提了,那多半是觉得她因长生牌昏厥的这件事很可疑。于是她那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在抬起头来时,心里面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
只听她道:“我看那疯道人神神叨叨像撞了邪。我曾听闻道家有一种长生牌,可以锁死人魂魄,半步不得离身,以至于魂魄生怨,终日缠着那个带着长生牌的人。”
“我当时只不过是惊悸下想起便问了一句,谁知道他真的有,便吓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