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歪头看着蒋淮南，问他：“你说对吗?”
这话问的，蒋淮南能怎么回答，只能叹气点头：“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应完又觉得不太服气，拉了下安全带，小声嘟囔道：“你应该向我学习我的勇敢，看，我就敢把小命放你手上。”
温苓：“……”要不你自己开车去吧!
但最后也没把他踢下车，只是无语的启动车子。
事实证明她之前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
车子刚起步时，蒋淮南还能跟温苓说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是科室里哪个同事被病人投诉到卫健委了，投诉理由是服务态度不好，一会儿是实验室里某个师弟总是记不住已经说过好几次的注意事项，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来混日子的，过一会儿又是昨天开错了一个医嘱被心情不好的值班护士骂了一顿，云云。
但没过多久，也就差不多半个小时吧，他的话就越来越少，直至无声无息。
温苓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转头去看他，果然见他正歪头靠着车门边，眼睛闭阖着，座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稍微往后倾斜的角度。
看吧，她就说嘛，一夜没睡，又在车上晃悠，不困就有假了。给机会给他睡觉还叽叽歪歪话这么多，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温苓不满的哼了声，但还是探身从驾驶座后面的袋子里扯出来一张薄被，轻轻一抖都打开了，直接盖他身上。
没盖好，耷拉下来一截，歪歪扭扭的。但绿灯已经亮了，她只能先开车。
等过了路口不堵车了，她才腾出手去帮他掖了掖被子。
掖好以后她还嘟囔了一句：“你就睡吧，最好一觉睡到目的地，活爹。”
她开车专心，只顾着前方路况，根本没有注意到蒋淮南的眼皮轻颤了几下。
他受职业习惯影响，睡着以后也易被惊醒，温苓把被子扔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惊醒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睁眼，她就又伸手来帮他掖被子了。
紧接着就是她嘟囔的吐槽落入耳中，车厢里这么安静，他连她语气里最细微的一丝无奈情绪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听到那声“活爹”，他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没有睁眼一是觉得偷听了她的心声，很不好意思，二是怕温苓发现吐槽被听到以后觉得尴尬。
但是大脑皮层却开始活跃，那个无法对他人言说的春梦，误以为她要去相亲时的慌乱和紧张，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演播，明确的成为他心动的证据。
实验报告再添一个，哦，不，是两个实验数据。
——喜欢温苓这件事再添两个有力证据。没有人的春梦主角会是普通朋友，也不会有人害怕和紧张普通朋友竟然要去相亲。
可是还要多少证据才可以推导出最后结论，并且让它变得坚不可摧，从而让温苓接受这个事实?
他想着这个问题，渐渐有睡意袭来，他重新入睡。
车子出了老城区，上了高速，过了隧道后下高速，进入到另一个区。
这里原来是县，划归隔壁市管辖，后来改属容城，九十年代撤县改市，到了千禧年才改为容城的一个区。
——所以可以想见，它离元宝路所在的老城区，必定是相当远的，搁以前那就不是一个市的。
等按着导航抵达目的地，时间已经是正午十二点，正正好是饭点。
温苓找地方停好车，一边解安全带一边伸手把蒋淮南摇醒，“醒醒，醒醒，再睡就午市结束没饭吃了!”
蒋淮南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到说没饭吃了还慌了一下，“……啊?我睡了这么久……几点了?”
结果一看手机，嗯，十二点零五分。
温苓还在吐槽：“这个点真不好停车，我足足找了五分钟才找到一个空位。”
嗯，到的时候是十二点。
这个点应该是餐厅人最多的饭点，距离午市结束至少还有两个钟头。
蒋淮南忍不住捂着额头问她：“阿苓，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变得和你的父母一样了?”
温苓一愣：“……嗯?几个意思?”
“就是……”蒋淮南语气幽幽，“你有试过早上八点不到就被叫起床，说是已经十点了的经历吗?或者你才二十几岁，他们数落你的时候却说，你都要三十岁了如何如何，有过吗?”
温苓：“……”
“长辈们好像都这样，在这件事上他们会夸大其词，但是……”蒋淮南依旧语气幽幽，“他们的孩子会继承这一优良传统，小时候痛恨这一招，但是长大后却会逐渐使用这一招，到他们为人父母时，这一招就会练到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