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可以接受我说那些传闻根本就不算恋爱这个说法,那么,初恋也没有。”
他顿了顿,被小姑娘捏过的耳朵红到极致。
哑声。
“温纾,我很干净。”
“所有的一切,如果你肯接受我,那就都是你,也全都给你,毫无保留。”
温纾垂下眼皮,眨了眨眼,眨的眼圈微红。
她有些急的擦了擦。
像问他,也像告诉自己,极小声说,“真的呀。”
“嗯。”她听见她的月亮,她的美梦低声回答。
“真的。”
曾经有人和周景肆感慨,说一个人以什么样的方式犯过什么错,总有一天,它就会用什么方式还回来,尤其是感情,不能错。
周景肆漫不经心的听,没在意。
但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替他记住了。
桃花多的满天飞时,绯闻女友一个接一个时,名声差到被传成渣男时,他偶尔会想起。
倘若他真的乱搞,如果有一天,哪怕微乎及微的可能,万一他真的碰见了喜欢的小姑娘。
小姑娘要是嫌弃他不干净可怎么办啊。
现在想想,幸好。
他动作轻柔的给小姑娘擦眼泪,“哭什么?娇气包。”
“我就是,有点开心。”
温纾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她用手捂住脸,“周景肆,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那么久那么久。
不是没后悔过,但很快又被她慌乱且固执的打散,也痛苦,大度的骗自己不要回报,永远得不到回应也可以。
可这一刻,她终究还是要承认。
在意的。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喜欢他,喜欢到眼泪好像又要憋不住了。
是不是老天爷终于看到她吃的苦足够多了啊,才下定决心那么慷慨,让她没有半点遗憾,无任何芥蒂的得偿所愿。
周景肆笑了笑。
他眸光柔和,像被时光缱绻、眼前的姑娘磨平了所有棱角,徒留下柔软的内里。
怎么这么爱哭啊。
怪让人心疼的。
“小姑娘的眼泪都是珍珠,贵着呢,”叹了口气,周景肆认命的给她擦眼泪,指腹动作轻柔,嗓音也温柔,“听话,不哭。”
温纾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其实不爱哭的,只有受了委屈才憋不住泪。
她很坚强的。
小时候有人惯,总爱哭,长大就不喜欢哭了,除了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想起她忍不住思念时,就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周景肆是她的开关。
那几年里她对他不受控制的喜欢和无所适从的一厢情愿让她吃了好多苦,加起来简直比她从小到大尝过的苦楚还要多。
她以前也是被父母娇娇宠着的小公主呢。
那些苦如果在那里死死压着,像被贴上封条,不动,不碰,它就安安静静的蛰伏着。
可若要轻轻触及一下子,就会瞬间触底反弹,他说好听的话来哄她,那么认真。
诚挚的让她一眼就直直望到他眸底。
他的眼曾经星辰万千,神秘深邃,而今,温纾所看见的,却只余下她的小小身影。
“这一颗珍珠得多少钱啊?千万够么?”周景肆笑着捻散沾落指尖的一颗晶莹泪珠。
凉凉的,刺人。
他垂着眼皮,低声逗弄道,“温小纾,我现在有点穷,你一下子就给我哭出这么多颗,是想让我倾家荡产啊,嗯?”
温纾摇了摇头,抿着唇,被他逗笑了。
她声线染着鼻音,“你别闹。”
“没闹,认真的。”周景肆伸手掐了下小姑娘的脸,懒洋洋说,“别哭了,我心疼呢。”
“喔。”
温纾心软软的,被数不清的欢喜浸泡。
眼睫长长卷卷的,看着他笑。
“那我笑给你看。”
女孩儿的眼泪被擦干,只有眼角还有些湿,红红的,杏子眼水水润润,亮的惊人,左眼下那颗泪痣被泪洗过,更妖冶清晰。
她眉梢弯弯,唇角的笑容明亮轻快。
周景肆呼吸一滞。
低眸,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很久都移不开眼。
他以前总觉得这姑娘还小,乖乖的,安静。长大了点就变得又乖又娇,还挺可爱。
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止。
他家小姑娘连哭过之后都漂亮的不行,娇俏诱人,以后指不定要遭多少人惦记。
这个想法让周景肆非常不爽。
他的。
操,突然好烦。
要不干脆藏起来算了。
他们在公寓楼外站着有一会儿了,虽然位置比较偏僻,但上三四节课的同学下了课,吃完饭回宿舍时也会注意到。
正常的小情侣在楼下告别时说几句话也没什么,不止他们,其他人也这样。
但周景肆太容易吸引目光。
温纾虽然早有准备,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不可能想着当个路人甲,但还是没太习惯。
主要是被路过的人瞥过来,真的好不自在。
第102章 “抱抱。”
一个两个的还好说,等逐渐增多,简直浑身不自在,她这个社恐人很难顶得住。
温纾哪知道周景肆现在正在琢磨着把她藏起来的可行性,然后认真思考后理智的发现竟然连百分之一都没有,更不爽了。
她拉着他手晃了晃,“周景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宿舍吧,我也要回去了?”
“哦。”周景肆看着她,情绪恹恹的应了声。
温纾顿了顿,狐疑看他。
“你怎么好像突然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周景肆:“……”
因为如意算盘空了。
“太阳也不晒啊。”此时已经到十一月份了,天气极速转凉,温纾都穿上了卫衣,正中午时候的太阳也不怎么刺人。
但周景肆向来嫌热,男生体温好像也比女生高,也许他嫌的不止是太阳,还有紫外线?
毕竟,他还挺白的。
男生穿着黑色卫衣黑色休闲裤,一身黑,酷酷的,皮肤冷白气质又痞,拽的不行。
可他真的好娇啊!
温纾抬手给他遮了遮太阳,催促他,“那你快回去吧,我下午上小课,你不能跟着我去,也没课,就好好睡一觉。”
黑眼圈又重了。
指不定没好好休息。
周景肆懒洋洋看她几秒,“哦”了声,说那回吧。
“那,拜拜?”
温纾就要转身,结果下一秒就被拉了回来,落进半熟悉的、温暖的怀抱中。
鼻尖抵着他胸口。
若隐若现的苦橙香,极淡,只有挨得很近才能闻到,温纾压过来瞬间就清晰了。
强势的扑在鼻尖,掺杂着属于周景肆本人特有的清冽、很干净的男性气息,以及对认知中这是自己所有物的侵略性。
“抱抱。”
他低声说。
语调慢慢,还拖着尾音。
又在撒娇。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这种行为其实是撒娇啊?
那么大只一男生,还没正式谈恋爱呢,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就无赖的给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