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法实在娴熟。
好像给别人揉过无数次,上手没有半点青涩,他慵懒清贵,不该给别人做这个。
又是一个十几分钟过去,周景肆把她的裤腿放下来,卷起另一只裤腿,停了几秒。
他抬眼看她一眼,没说话。
温纾知道,这是在告诉她做好准备。
她无声的吸了一口气,点头。
周景肆勾了勾唇,眼中浮动起清浅的笑意来,握住她的膝盖,眼眸停了半刻。
小姑娘肌肤滑腻,白嫩的惊人,不知道是吃什么养的,连个毛孔都没有,跟男生的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周景肆没说,他下手的时候其实已经刻意收敛了七八分力度,还是让她疼哭。
他都有点不敢下手了。
“疼就抓着我。”他把手递到温纾手里。
温纾顿了顿,轻轻握住他的食指,嗯了一声,安静柔软,乖的让人说不出话。
周景肆哑然失笑。
或许是揉第一只腿时已经习惯了那种酸疼难耐的感觉,这一次她的耐疼性明显提高了。
还能分出心思来跟周景肆聊聊天。
只不过温恬柔软的嗓音中挂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尾音拉长一些,反倒像撒娇。
“周景肆。”她叫他。
男生抬了抬眼皮,示意她说,“嗯,疼?”
“没有。”
她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以前学过这个吗?”顿了顿,“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算是。”
他轻笑,“教官比他们训得更狠,疼的厉害自己揉着揉着就摸索出窍门来了。”
“哦。”温纾说,她分散着痛觉,有些心不在焉,“那你给别人也揉过吗?”
她没察觉到无意间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了。
周景肆抬眼。
小姑娘望着操场。
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过界。
他敛眉垂眼,漫不经心,“没有。就你。”
“嗯?”
“别人没这待遇。”
温纾回过神,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问了什么,心脏跳动的力度敲的胸腔发涩,空白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接话。
抿了抿唇,干脆就沉默下去。
周景肆看似也没往心里去,两人都没再说话,操场上训练声音不停回荡着。
直到结束,他松开小姑娘的腿,也没见人有动静,抬眼发现小姑娘闭着眼,睫毛轻轻压下来,就那么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他顿了一顿。
单手轻缓的把她的裤腿放下去。
白皙的腿被完全遮住。
他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这一动才发现僵硬的发麻,安静的保持了一会儿。
他抬起手,小心的在小姑娘的脸上碰了碰,温温的,软软的,眼中划过笑意。
那是一种惊奇而热烈的光晕。
他又碰碰小姑娘的眼睫毛,指尖发痒,安静的收回手,慢吞吞的坐回椅子上。
被握着手的动了动。
还没等抽回来,就被睡梦中的人下意识握紧,软软的低哼了声,眼睫似要颤动。
周景肆立刻停住动作。
小姑娘就抓着她的手蹭了蹭脸,又睡熟了。
他弯了弯唇,笑了。
小孩儿似的。
太阳缓缓西移,直到被天际晚霞遮住大半,描绘出一副浓墨重彩的水墨画,操场变得安静,各班都坐在地上休息。
有的抱着膝盖睡觉,有的偷偷玩手机,偏着头挨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跟教官打趣。
桌上的手机亮了又亮。
屏幕是一幅简单的黑白对半图,大大的时间在左上坠着,往下看是几条消息。
4:03
「啊宇」:老大,人呢?
「啊宇」:我看别的班那几个女生都回去了,你这也差不多该罚完了吧??
4:30
「啊宇」:我们班姑娘让你藏起来了?
5:10
「啊宇」:狗东西!
「啊宇」:刚才中场休息,我路过操场时亲眼看见,你把我班小姑娘调戏的脸都红了!你是不是心怀不轨??
「啊宇」:快撒开你的恶魔之爪!!
6:20
「啊宇」:行,你有种:)
周景肆耷拉着眼皮往屏幕上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暗灭屏幕,拎过扔在一边的哨子。
垂眼,目光落在睡得小脸微红的女生身上。
又过了五分钟。
他轻叹了一声,把手从小姑娘怀里解救出来,漫不经心的活动了几下,叼住哨子,双手落在小姑娘耳侧,捂住。
下一秒。
尖锐的哨声倏然吹响,响彻整个操场。
伴随着一声声起立,所有人都听命令迅速站起来,按照队伍挺直身板站好。
被盖在手下的肌肤轻轻动了动,蹭着他手心,温温热热。
持续的哨声突然卡了一下。
停顿了一秒后,接上,周景肆轻敛着眼睫,晦暗不明的黑眸神色微凝。
他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饶是被遮住耳朵,尖锐的声音还是挡不住的钻进耳朵,温纾眼睫颤动,意识逐渐回笼,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
察觉到耳边的温热触感,她偏了下头,半眯着眼,无意识的轻哼了一声,“……嗯?”
第43章 女朋友都没这待遇
哨声停下,哨子砸到桌子上发出“咣当”的轻响,周景肆没动,就那么散散的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的看她。
温纾眨了下眼,赶走停留的睡意,呆了一会儿,眼前水雾散开,视线变得清晰。
一片阴影。
以及眼前那个挺阔的身体。
她顿时惊了。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视线本能上移,对上一双黑漆漆深邃无边的眼。
“……”
她张了张嘴。
周景肆似笑非笑的挑起眉骨,懒洋洋哼笑,“怎么,睡醒一觉就不认识了?”
“……没。”
温纾动作迅速的往后撤了撤。
距离拉开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脸上逐渐升高的温度以及加快的心跳。
女孩飞快而警惕的后退动作让周景肆似笑非笑的眸光暗了一下,他舔了舔侧面的尖牙,笑了,“就忘恩负义呗?”
躲他跟躲洪水猛兽似的。
光天化日的,他还能吃人不成?
真行。
温纾那点困意彻底散了,想起周景肆就那么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给她揉了一个多小时的腿,她却舒服的睡着了。
单膝跪的姿势很累。
她军训时教官让蹲的时候,她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换腿,而且还支撑不住。
不到五分钟她就受不了。
但现在这几天来一直有些酸疼不适的两条小细腿完全感觉不到不舒服不说,加之今天又偷了整个下午的懒。
她觉得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
这些,都要谢谢周景肆。
想到这,下意识看了眼男生笔直修长的双腿,她眼睫晃了一下,扬起眉眼。
她有些开心的笑,“周景肆,谢谢你。”
“没忘恩负义。”
“哦——”周景肆拉长调子,漫不经心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