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全省考生考出来的分数比想象中高。
落考的人则更多。
后来年级复读的人名单贴出来,回学校领档案那天实验班凑在一起还讨论这事儿。
名单里有温纾。
人人都不怕死的跟周景肆开玩笑,“你看,这一毕业了天大地大,外面世界还花,守了几年的小宝贝指不定让谁拐走呢。”
“看不住喽。”
“可不嘛,高二那年还有人传咱副班跟班长的谣言,笑死,他俩八竿子也打不着好吗!”
“谁让咱四哥魅力大啊哈哈哈。参加破竞赛沟通个题都能传出点儿暧昧言论来,苦了咱班副。”
副班长是个挺开朗的姑娘,没好气骂回去,“闭嘴吧你!”
班长跟副班长没啥关系。
这事儿除了当时跟周景肆同桌的闫钰清楚,连他们班的大多数人都不怎么知道。
周景肆桃花太多,谣言更多。
多到他懒得解释,解释也没人听,临近高考就六十来天了,实验班也没人想不开,浪费那宝贵的时间不学习跑去谈恋爱。
就这样也损不着谁的利益,索性干脆就让它随大流了。
周景肆活得自在,一身轻。
他前途光明的让人嫉妒,哪怕没有了保送名额,进京大也完全没问题,风光无限。
任其怎么也想不到,他心爱的姑娘,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护着,曾经因此吃过怎样的苦楚。
复习周的最后两天,温纾干脆连教室都不去了,图书馆又不好说话讲题,两人就约去上面的咖啡厅,废弃草稿纸满地飞。
终于弄完并弄懂了最后一道题。
周景肆看着松了口气的小姑娘,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把她脑袋,不再打扰她,整理乱七八糟的草稿纸。
温纾把文件保存到wps,又捣鼓着做好细致的答案标注,打包好发到宿舍群里。
「想摘月亮」:每个类型的题我都用红色字体标注出来了,你们每样弄会一个就行。
「想摘月亮」:别偷懒直接背答案啊,老师有可能换数字,背答案容易翻车。
做完这一切,温纾终于彻彻底底的放下了这个包袱。
周景肆握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转着,他懒洋洋倚着沙发,两条大长腿微微曲,膝盖轻晃着去撞温纾的腿。
“温小纾——”
他拉长调子喊她。
讲数学题说了太多话,他嗓子就有几分哑,听着莫名搔的耳朵痒痒的。
“嗯,”温纾弯弯眼,又有点心疼,于是叫了杯卡布奇诺让他润嗓子,抱着他胳膊,轻声说,“辛苦啦,阿肆。”
“喔。”
周景肆瞥她。
淡漠,高贵,冷艳。
温纾眨了眨眼。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就想起被丢在家里独守空寓的翠花,停顿了几秒,非常上道的挨近他。
眼睫轻颤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周景肆垂着眼,在小姑娘蜻蜓点水似的红着脸亲完,要离开的时候终于有了动作。
他动作强势的掐着她腰,顺势就把人摁进自己怀里,不给她丁点儿跑掉的机会,圈着小姑娘低声说,“温小纾,不够。”
“……”
温纾呆了呆。
周景肆被小姑娘呆滞可爱的小模样取悦到,低声笑了下,温热掌心扣在她后颈,指腹玩味的轻轻摩挲着。
“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天了,嗯?”
温纾顿觉心虚。
她这是第一次经历大学的期末考试,也没什么经验,又担心挂科,简直如临大敌似的。
这几天确实忽略了他。
印象中好像少有的几次亲亲都有些敷衍。
想到这儿,温纾那点心虚顿时被放大无数倍,周景肆一直在迁就她的,她都知道。
不该闹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不讲理打扰她,反而耐心的纠正她的错误和浮躁。
温纾从来都不是多聪明的人。
相反,她很迟钝,尤其是面对理科,不像周景肆,很难的题他可以立刻看出思路。
而给她,她可能一小时也不行。
某种程度上来说,周景肆一直在充当她的引路灯。
他是像启明星一样的存在。
温纾抿了抿唇,又凑过去,在男生嘴角亲了亲,依赖放松的把脸埋进他胸口。
半晌。
嗓音闷闷软软的说,“谢谢你啊,阿肆。”
“应该的。”
周景肆垂眼,勾了勾唇,他知道她在说什么,懒懒揉着小姑娘乌黑柔软的发丝,“我是你男朋友,所以不用跟我说谢。”
温纾手指抓着他衣摆,仰脸看着他。
男生眸色漆黑疏离,眼底却柔和,满满的包容和宠溺,对上女孩清透探寻的视线刹那间,一池安静春水忽然漾起波澜。
他眼睫微敛,笑了下,低声问,“知道了?”
温纾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他如果喜欢一个人,真的能把人溺毙。
温纾眼睫颤了颤,喉咙有些艰涩,好久才找回正常的声音,笑起来,“……嗯。”
两人挨在咖啡厅角落的位置。
旁侧有隔案和高高的沙发背作挡,身后就是落地窗,就算有人来咖啡厅也不会特意走来这边。
七楼高。
她白皙指尖用力的抓着周景肆衣领,侧着身子压过去,大着胆子去吻他的唇。
第148章 除了嫁我你还能嫁谁?
女孩的亲吻甜美而青涩,像久而未至的甘泉。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想要寻求他的回应,又似星火燎原前欠缺的最后一把烈火。
周景肆呼吸骤然一凝。
回过神来,随即便反客为主。
这瞬间,温纾只觉得风雨欲来,几息就被夺去呼吸。
周景肆的吻其实跟他人很像,懒懒的。
他们之间的亲吻向来都是耐心缓慢,充满温柔,又不失强势,全方位掌控着她,起承转合的辗转沉浮间都要由他说了算。
而此时,温纾却明显的感受的他的急迫。
她急促的努力呼吸着。
头仰到极致,后脑隔着周景肆的手,仰抵在沙发背上,她浑身发烫,无力的往下滑又被掐着腰抵进柔软的沙发。
只有喉咙间发出可怜的、微不可察的呜呜声。
周景肆垂眸,指腹用力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亲吻却半点儿也不含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喘息着分开。
他轻咬着怀里小姑娘的唇,哑声,“温小纾。”
“下次再敢这么忽略我,”温纾小口喘着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安静窝在男生怀里,听他咬牙切齿说,“我就咬死你。”
“喔。”
温纾弯起眉梢。
话说的这么硬,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委屈不满。
像个抢不到糖吃的小朋友。
她没忍住笑,抬手摸了摸男生疏冷不爽的眉眼,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散乱的呼吸,嗓音甜的让人心软的提不起丁点儿劲头。
“知道啦,不会了。”
周景肆又抵着她轻咬了一口,才松开,靠回沙发边,漆黑眸色恹恹紧锁着她,欲色沉浮间。
他低声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