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可是国际知名钢琴家啊,至今为止,能在20岁之前,就把名字刻在纳美荣誉杯上的亚裔钢琴家,只有你一个!”
正因如此,当年的周延枭,力排众议,把她娶了回来。
霍慈垂眸,眼里划过一抹痛意。
她摸着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的骨节……
可她再也弹不了钢琴了。
那些所谓的荣誉,不过都是一场空。
以前她也会因为得了奖而欣喜若狂,激动得彻夜难眠,觉得自豪骄傲。
可现如今,她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了,一些虚名而已,哪有活着重要呢。
察觉到霍慈情绪的宁静,周雁封说:“嫂子,你去过那一片么?”
顺着他的手看去,霍慈摇头,那是湖崖的另一边。
“陪你去转转?那边是马场。”
霍慈起身,“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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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安随同两个保镖,一路带着伞与茶水跟在后面。
一行人步行过去,途中吹吹风,好生惬意。
当那片花海映入眼帘时,她惊到了。
在周家三年,她居然不知道这里有一片这么大的一片紫色花海,风吹过,空气都是香甜的。
花海之中,还有好多个大风车,在幽幽旋转着。
好美的景色,像是童话里才能出现的场景。
“薰衣草?”
“是,好看吧。”
铺天盖地的紫色,梦幻又壮观。
再往前走就是马场了,霍慈远远地就看见有几匹骏马在里面溜达。
周家不愧是家大业大,也不愧祖上是皇族后裔。
“嘿嘿嘿!送给你!”
草丛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吓得霍慈眼皮一跳。
保镖动作迅速,立马挡住了那个手握鲜花的人。
男人仿佛有些痴傻,嘴角流着口水,眼神呆呆的,却泛着光。
周雁封看向那人,“四弟,这是大嫂。”
“大嫂,他叫周演东,是五叔家的大儿子。”
至于是个傻子,这个不用说,看都看出来了。
“呵呵呵!”周演东痴痴地笑着,“大……大嫂好!”
霍慈笑着点点头,她拿了手包,打开来,从里面抽出手帕。
下一刻,谁都没想到霍慈居然敢靠近周演东。
女人伸出手,亲自用手帕给周演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身边没人跟着么?万一摔着碰着,都没人管?”
周雁封堪堪回神,“……他灵活得很。”
“你拿着。”
霍慈把手帕递给痴傻的周演东,“别去水沟里,万一水流大,伤着你。”
周演东呆呆地接过,傻笑起来,“谢……谢谢大嫂!”
女人笑了,“不客气。”
第59章 有天大的事,他也得先回家
等他们走过以后,周演东甩着手帕,蹦蹦跳跳地在小路上玩耍了起来。
许成安说:“太太,您离四少爷远点儿,四少爷神志不清,有时候发病谁都打。”
“我没招惹过他,他不会打我的。”霍慈说。
许成安却不赞成,“您不了解四少爷,他……”
霍慈已经推开马场的门进去了,“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疯子。”
“既是疯子,做事才没有章法啊。”周雁封道。
阳光之下,女人仿佛浑身都发着光,她远远地看着那几匹骏马。
“疯子和傻子唯一的不同就是,疯子是被刺激导致的,他发病的时候一定会想起刺激他的人和事,与之有关的一切都会成为他攻击的目标。所以挨过他打的人,都是刺激过他的吧。”
霍慈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周雁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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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会骑马么?找个师傅过来教一教您吧?”许成安怕她伤着。
她谦虚了点,“会一些。”
好在今日穿了裤子,霍慈把手包递给保镖,旋即接过一旁的帽子戴上,又戴上了手套。
“扶太太上……”
马?
‘马’字许成安都没说完,只见面前的女人,一扯缰绳,居然极其灵活的一扭,在空中翻了个身,便稳稳地骑在了马背上!
翻身上马那一刻,她似是承载着万千光芒!
“驾!”
霍慈拉着缰绳,拍了拍马屁股,低声道:“跑起来。”
紧接着,整个马场的人都在观望着远处的女人,潇洒的,热烈的,自由的,奔跑在马场之中!
她在笑,眼里全是光。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太太,居然……
能把马骑得这样好!
许成安十分震惊。
骑着马儿围着马场栅栏周围转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那边蹲着个人。
正是方才的周演东。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平静,一个呆滞。
霍慈停下后翻身下马,走到栅栏边蹲下去,“你多大了?”
周演东抱着双腿蹲着,手里还握着刚刚她给的手帕,以及一束想送给她的花儿。
“22岁啦。”周演东说。
霍慈点点头,“那我比你大一岁,你叫我声大嫂倒也不亏,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我饿了。”
周演东怯生生看着远处的马儿吃着草。
他突然起身,竟然顺着栅栏爬了进来,然后要去跟马儿抢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