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蝉抬头, 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入楼的过程如此简单。她眨了眨眼, 看着裴钟山, 试探着问道:“就这样?”
一旁的裴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然呢?你还想歃血为盟?”
“不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林清蝉忙摆手道,“我只是觉得…这么高级的组织,怎么也要有个高级点的仪式才对…”
“仪式不过是虚无的东西,不用也罢,”裴钟山微笑着一挥手,“不过,若是入楼,于利,你可以享受楼中的人脉和资源,以后不管你想从商还是从政,都会颇有获益。但是同样的,你也要为组织完成任务,否则任何资源都不能享有。”
林清蝉明白了。
她理了理衣服,坐的挺正了些,正色道:“清蝉明白了。那请问,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呢?”
裴钟山深深的看了林清蝉一眼,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转而对一直静静听着的柳绵绵道:“柳姑娘,你可是也明白了?”
“明白。”柳绵绵点头道,她咬了咬唇,正色道,“其实,兄长之前已经对绵绵提过汲月楼的事情。兄长所处之地,绵绵必然也会追随。”
“很好,柳姑娘所需为我汲月楼做的,其实很简单,”裴钟山捻了捻胡子,和蔼道,“只有一件事,便是做我的徒弟。”
“我?做您的徒弟?!”柳绵绵指着自己的鼻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做老夫的徒弟。”裴钟山微笑道,“柳姑娘于学医之道很有天分,又发自内心的喜爱,年纪轻轻已经成了望北城小有名声的医女,且据老夫观察,柳姑娘为人谦逊勤勉,若能收为徒弟,也是老夫的福气啊!”
柳绵绵愣愣的看着裴钟山,她从没敢想过,如此隐于市的神医,居然会主动提出收自己为徒!
见柳绵绵只顾着发愣却没了反应,林清蝉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别愣着了,赶紧拜师啊!”
“啊!”柳绵绵这才醒过神来,急忙直着身子跪在地上,接过林清蝉新倒好的一杯清茶,举过头顶,恭敬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裴钟山乐呵呵的受了这一拜,接过茶抿了一口,便笑着将柳绵绵搀扶起来:“好好,我的好徒儿!哈哈哈哈!”
柳绵绵眼中也是满满的喜悦,学医之路是她最向往的,如今入了裴钟山的门下,对她而言,无异于继承了一座宝藏。
林清蝉也由衷的为柳绵绵感到高兴,然而裴钟山目光一转,便落在了林清蝉的身上。
林清蝉心里咯噔一下:“裴前辈,现在轮到我了是么?”她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可我也不想学医啊。”
“就算你想,老夫也不会收你。”裴钟山道,“对于林姑娘而言,其实更简单。”
“只要你履行与衡王殿下的婚约,并且自愿成为汲月楼与殿下的纽带,便可以了。”
林清蝉微微一愣,直直的看着裴钟山,半晌,才自嘲的轻笑了一下,道:“就是做汲月楼在衡王殿下身边的卧底吧?”
裴钟山面不改色:“若说是卧底,倒有些严重了。应该说,是殿下与汲月楼之间的纽带。”
“我们汲月楼将殿下作为重点辅佐的人选,故而需要有人能在殿下和汲月楼之间传递信息。林姑娘若是能做此等角色,自然是最好不过。”
林清蝉嘴唇紧抿,没有应声。
虽然系统告诉过她,这汲月楼并不是恶势力,但是她不喜欢做这样的“卧底”。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简单的面对生活,即便是穿越过来,她也尽可能去用简单快乐的心态面对一切,女扮男装是一回事,同床异梦则是另一回事。
可是,当前这个情况,她若答应,便算是完成了入楼的任务,5000积分到手,若不答应…师父的药怎么办?
仔细思考了一下,林清蝉把心一横,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先把积分搞到手再说!
林清蝉回到衡王府的时候,萧世恒也已经回来了。
他端坐在书房中,手执一册书卷,眉头微紧,似乎是很认真的在阅读。
当然,也有可能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别的。
林清蝉走到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萧世恒抬头看到她,微微一笑。
“来。”
林清蝉抬脚走进书房,回手关上了房门。
她走近萧世恒的身侧,探身看了看他手中的书卷:“在看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萧世恒微微笑了笑:“不过是近年来的一些卷宗,父皇让我了解一下东海那边的情形。”
他合上书册,伸手将林清蝉拉到身边,有些抱歉道:“刚才管家说你和柳姑娘出去散步了。近些日子我依然有些忙,孙家那边我已经设计断了他们的财路,如果他们不傻的话,应该会明白这是我的警告。”
“另外,还有你父亲那边。”
“我不承认这个父亲,”林清蝉冷冷道,“生而不教,没这么便宜的爹。”
“好,不承认就不承认,”萧世恒微叹了一口气,自从那夜强吻之后,他对林清蝉的态度就一直比较宠溺,“林伯安那边,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还有你那个妹妹,入宫见了两次皇后,二皇子也带着她去游了河。”
“倒是你…”萧世恒抬手拉过林清蝉的手,在自己掌中轻轻摩挲着,问道:“你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