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恒眉头微拧:“柳参将稍安勿躁,清蝉她…”
“清蝉她是臣的徒儿,”柳长风语气已经有些不善,“十年来,臣虽然教她训他,却从来不敢单独放她去做过于危险的事。”
“是,她是运气好没错,她也总是缠着我们要跟着我们去刺探敌情。但是臣记得,她始终是名女子。”
“柳参将,”萧世恒终于冷冷开口,“清蝉在你眼中,仅仅是名寻常女子么?”
柳长风默然,他直视着萧世恒,却在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一闪而入。
“我回来啦!”林清蝉一脸的欣喜和自豪,然而当她看向众人时,却明显的感受到了屋内气氛的异样。
“你们…”林清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在…吵架?”
一直旁观的柳绵绵心知这个时候大家尴尬,于是赶紧站出来,抬手拉了拉林清蝉:“我们正在担心呢,怎么样?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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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林清蝉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以及萧世恒, 顺着柳绵绵的话答道:“还算顺利。毕竟我这种福将出马,怎么也不会有问题的嘛哈哈哈!”
林清蝉哈哈大笑了两声,却只有柳绵绵配合着掩口轻笑了几下, 其余众人,裴骏略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 仿佛下意识的置身某个气场之外, 萧世恒明显的松了口气, 眼中多少有些自责,柳长风则站在那里, 毫无表情。
林清蝉见这招无效,也只得正经起来, 道:“进宫后我便按照计划, 一路按照宫女的等级变换了几个身份,最后得以奉茶到御书房中。”
“说来也巧, 那天御书房中只有东流王和一个随侍太监。我进去的时候,那个太监刚刚好被东流王支走去别处取东西, 我就顺势把世恒给我的锦囊放在托盘上,与茶盏一起递到了东流王的面前。”
“东流王很惊讶,但是他并没有大声喊叫或者质问, 而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当着他的面卸下了千面,他见过我, 于是也明白了我的来意。”
“我在那个太监回来之前重新戴上千面,退了出去。我出去后,东流王便假意困倦,起身转到了屏风后面小憩, 但是我敢肯定, 他一定是要好好读一下你给的密信。”
柳绵绵适时的斟了一杯茶, 递到林清蝉的手边,林清蝉忙了一天早就口渴了,一扬脖一饮而尽。
“出宫的时候,我倒是遇到了盘查,结果东流王的那名亲信刚好路过,跟守卫说派我出去办事,我就出来了。”
萧世恒听她说完,才微微点头道:“看来他确实看了那封信了。”
“那封信上写的什么?”林清蝉其实十分好奇。
萧世恒眼含笑意的看她:“你没看?”
“我很有原则的好嘛!”林清蝉气不过,“毕竟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很好。”萧世恒勾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林清蝉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她坐下来,假装没事一样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喝完,她终于还是没忍住。
“所以,那信上到底写的什么?”
萧世恒微笑着看她。
林清蝉还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白眼。
“东流王心口其实有三道刺。”萧世恒开始讲述道,“一道是他的爱妃,也就是阿影的母亲,一道是阿影。还有一道,是他自己的母妃。”
“东流王素有孝子之名,据我所知,这也不是他假意做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他母妃还在之时,便对他十分宠爱,后来他母妃突然病逝,便是现在的太后将他养在身旁。太后没有子嗣,对他视如己出,两人也是过了几年母慈子孝的日子。估计他把对待母亲的依恋渐渐转移到了太后身上。”
“只不过,他可能没想到,当年害死他母妃的人,就是当今的太后。”
此言一出,当场的人都愣住了。
大楚与东流国接壤,东流王的一些传闻逸事他们是有所耳闻的。传言当年东流王还是皇子之时,有一次大病,是这位太后,在佛前求了三天三夜,使得他逃过一劫。
这样的母子之情,现在看来,却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是,他凭什么相信你呢?”林清蝉疑惑道。
萧世恒:“我找到了当年下手的太监。那太监是个聪明人,那事儿之后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于是假死出宫,居然活到了现在。”
林清蝉明白了。她看着萧世恒,内心十分感慨。
人家是重生,自己是穿书。人家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懂的筹谋,自己只读得了半本原书,后面的很多情节和线索都不知道,现在跟这个世界的人一样茫然无知。
不对,可能还不如这个世界的人。
林清蝉想到这里,不由有些沮丧,她没来由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而萧世恒眼中一闪即逝的阴郁之色,她也没有看到。
天色已晚,众人等回了林清蝉便陆陆续续的告辞回房。
林清蝉与柳绵绵回到房中,没多久,便听到有人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柳长风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只酒壶。
柳长风扬了扬手里的酒壶:“陪为师喝两杯,给你压压惊。今天一天辛苦了。”
“好啊。”林清蝉也没多想,这些年来陪师父喝酒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