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内心深处挣扎了一次又一次后,哑声和成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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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年纪还小呢,不想那么快成婚。太师,再说,谢老夫人那里还以为我是你养在府里的女人,骤然…她老人家也会接受不了的。”华翎开始语无伦次地寻找可以拒绝的理由,彰显着她内心的慌乱。
她和他私相授受避着人幽会,虽然见不得光,但拥有回转的余地。可他一旦成了她的驸马,她的压力就会瞬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是皇兄,然后她和他成亲,是最亲密的夫妻,有了拥着两人血脉的孩子,她还能做到心无旁骛地帮助皇兄吗?
华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想到与谢太师有更深的牵扯。
“你去年就已经及笄了,十六岁嫁人不算太早。至于我的母亲,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哪怕是她,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谢珩将她松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还有什么理由。”
华翎感受到他的眼神,忍不住缩到被子里面,声音小若蚊鸣,“太师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与太师的家人,太师有朝一日需要选择的话,会选择谁呢?”
谢珩的薄唇抿直,脸上浮现几分不悦,心里却多了许多耐心。
华翎就像是那只漂亮的纸鸢,飞的很高,底下却只有一根细细的线支撑。
她从匆匆忙忙地撞到他的怀里时,眼神就是仓皇不安的,之后也一直都是。到了这一步,他必须慢慢地引诱她,不能太纵着她但要宠着她哄着她,在她的线断开落到别的地方之前让她主动到他的怀里停留。
他的语气是冷的,却莫名给人很信服的感觉,“兄弟姐妹侄女侄孙,与陪在身边的妻儿相比,你说我会选择谁?人有亲疏远近,这个人人皆知的道理倒要我教给你。”
说着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神中似有淡淡的一缕无奈,她看起来聪慧小心思那么多,如此简单的道理竟也不明白。
闻言,华翎挣扎着打开了一道心防,唇瓣被她咬出了齿痕,问,“是真的吗?若我与太师成了亲,太师会站在我的这边?”
她的心头颤动不止,一时不知道如何思考了。
似乎,他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可她又不敢真的相信,害怕自己会赌错。
毕竟,她太贪心,想要的太多,已经不只是要他在谢家和自己之间选择自己,而是还想要他放弃手中的权力,全心全意地支持她的皇兄,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臣子。
那样的话,华翎知道他也许会死,因此她不敢问出来,也抗拒再往前去投入更多的感情。
她是矛盾的。
“站在不站在你的身边,要看你乖不乖。”谢珩收敛了神色,凝视她,眼神沉沉,“但若你与我不过是露水情缘,我是一定不会站在你的身边,包括太子,谢贵妃是谢家的女儿,七皇子体内流着谢家的血脉。没有你,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一定不会是太子。”
多简单的道理,他会因为她给太子一个喘息的机会,可最后身边没有她的话,他为什么还要顾及太子?
再者,他与她之间的主导权只在他的手中,成帝说了都不算。
“太师又拿皇兄威胁我!”华翎沉默了很久,指尖紧紧地攥着快要失去了知觉时,低低地抱怨一句。
男人平淡地嗯了一声,不错,他就是在一边哄着她一边威胁她。
“太子不过是你的兄长,是你将他看的太重了。”他若对她真的狠下心,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是必须要她在自己和太子做一个选择。
华翎也心知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心思也确实不堪。在她将皇兄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时,对他夹杂着利用的时候,凭什么又要他在家人与她之间作出选择呢?
他肯定是生气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沉寂一段时间后,华翎悄悄地抓着他的袖子,将白皙的小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少女软声道,“太师,对不起,我还没有那么喜欢你。”
皇兄对她是最重要的亲人,没有皇兄就不会有今日的华翎。但如果有人愿意一直对她好,她会越来越喜欢他的。
这一次她说的是真心话。
然而,谢珩垂下眼睑,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面色淡淡没有理会,他要的不只是那虚无缥缈的喜欢。
他要她的全部。
华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看他,慢慢地往前,柔软的纤手同时拽着他放在她的腰间,“太师疼疼烟烟吧,不要生烟烟的气了。”
第四十七章
华翎心里装着事情, 在谢珩穿着朝服的时候就醒了。
天光熹微,她倚着迎枕默默地看着他整理衣冠,在他有所察觉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立刻装作熟睡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不停眨动的眼睫毛还是泄露了她醒着的事实。
谢珩没有拆穿她, 昨夜的时候是她第一次那么主动, 后来连他都因为惊讶而皱眉,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那些污糟的招数,如今白日了倒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
他俯下身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走出门去低声交待了一句不准任何人往正院来, 就出门去上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