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和父皇说,公主府的门墙要建地又高又厚,除了前门后门旁的偏门小道一律封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
结果也是在太极殿,她又撞见了成帝与臣子们议事,不止太子,谢珩也在。
华翎没敢轻举妄动,将手里的图纸放进了袖子里面,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商讨国事。
胥任陪着她,老太监面白无须的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喜气洋洋。
华翎不明所以,他才不再卖关子,含笑和华翎说了一件喜事,开春风调雨顺又没有战事,后宫也多了一个难得的好消息,一个宫人有孕了。
华翎狠狠吃了一惊,最近父皇的身体不是一直不怎么好吗?自谢贵妃的七皇子降生,时隔多年,怎么会还有人怀孕?
而且,上辈子她到死都没听到这个消息。
“才查出来的,年后那段时间陛下饮了一些酒,没想到一个宫人命不错,这就诊出喜脉了。陛下高兴极了,当即封其为婕妤,公主可千万记得在陛下面前多说一些吉利话。”胥任稍稍为她解释了一番,华翎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有孕的婕妤,谢贵妃又准备将柔嘉嫁到王家去……
总觉得风雨欲来。
因着这一茬,散朝的时候华翎又没了去见父皇的心思,她盯着来往的人群,故意又冷又狠地剜了那个男人一眼后,毫无保留地朝着太子走去。
“皇兄。”她略过谢珩的身边,抱住太子的胳膊,举止亲密。
谢珩摩挲着指腹,淡淡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没忽略那凶狠的一眼。
没有针对她那个无能的皇兄,她在发什么脾气。
以往她在他的面前要么羞羞怯怯,要么胆大包天,要么哭哭啼啼,这么凶巴巴地却是第一次。
“烟烟,怎么会到太极殿?”太子刻意将她的身影挡住,温声问她。
华翎也不往身后看,低声道,“原本是要和父皇说话,但大监说后宫有娘娘怀孕,我便没有去。”
“后宫……多事之地,你不要掺和进去。”太子听说妃嫔有孕,第一反应就是皱眉,父皇的身体他最清楚,前不久急召他回建康便知不妥,如今后宫有人怀孕,他的心头浮现一抹不安,交待华翎要老实地待在昭华殿中。
华翎嗯一声,感受到后背越来越不容忽视的注目,她一次都没回头。
就气你,老男人,气死你!
然而,到了傍晚,她的面前多出了一只信笺。
华翎瞥了一眼,仗着这个时候反正男人不在她的身边,没有压迫感,愣是阴阳怪气地冷哼过后才将信笺接过来,打开。
“王,宴。”
他要在王家的宴会上和她?可她已经把邀请她的帖子撕了。
不,不行!
而且他都有女人了!
华翎叫住了传信的陌生宫人,在他诧异的眼神中,菱唇抿了又抿,“告诉他,我要去长信侯府,现在就去!”
反正他不是神通广大不是皇宫来去自由吗?那就他来安排好了。
名为宫人实为探子的暗卫愣了一下飞快地将她的话传给了上头的人知道,又很快地传到谢珩的耳中。
谢珩看了一眼清冷的月色,轻笑了一声。这么反常,看来的确有事。
踏入夜里的长信侯府,是华翎从未有过且大胆的一次体验。
她是在一脚踩到长信侯府的土地时开始后悔的,定是头脑发昏了,万一有人发现她深夜不在昭华殿中……
夜色暗涌,寂静无声,偌大的庭院幽深,即便点了蜡烛也没有任何欢欣的氛围。
她硬着头皮四处张望,也发现了花草水鱼,心里的害怕顿时转为了生气。
鼓着一口气,她沉着小脸冲到院中似乎在赏月的男人面前,直接问,“太师,你为什么要骗我?”
院中的青木之下摆着一方石桌,刻着棋盘,她窈窕的身影将整个棋盘全部遮住,他慢慢抬眸,漆黑的眸子冷幽幽,又令华翎心中的害怕抬了头。
“我骗公主,什么?”他看她因为气愤而不停起伏的胸脯,又很想听她咿呀咿呀地哭。
华翎的小脸涨红,在他的注目下脚趾微缩,声音又颤又气,“那个女人,你的府里有女人,都有女人了。”
这难道还不是骗她?
女人?谢珩深深地盯着她,嘴角上挑,胸腔之中弥漫着几许愉悦,淡淡开口,“我的府里的确有女人。”
华翎咬唇,气的想哭,眼眶泛红。她真的被这个老男人给骗了,皇兄说得对,他阴险狡诈又暴虐!
“一个女人,年纪不大胆子却很大,爱哭又娇气。”
“心心念念记着她的皇兄,小把戏使了一次又一次。”
“喜欢撒谎骗人,却又装得无辜委屈,一和她来真格的就吓得可怜巴巴地流泪。”
他语气平淡地一句接着一句地往下说,华翎脸上的羞窘已经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红到不能看。
急急呼吸几下,扑上前,白嫩的小手捂住他锋利的唇,“不准,不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