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说的话,光荣榜可能是他们唯一产生交集的地方。
五月份的月考,程程自觉发挥不错,对过答案后她觉得年级排名很有希望前进一位。
但等光荣榜张贴出来,她发现跟期中考试比起来,她的位置丝毫没有变化。
再仔细一看,她的总分确实超过了上次考第四的徐玲玲,但因为刚转学过来的盛晖冲到了年级第一,所以期中考前三的人,名次统统后退了一名。
不过程程是个很务实的人,除了感叹了下盛晖分数逆天,就没太在意榜首,而是把目光钉在了第四名上。
下次考试,她要超过他。
……
李书航也在感慨盛晖分数逆天。
虽然他早知道盛晖成绩优异,在沪市也是上的重点高中,但两地教材有差异,一中学校也是临江最好的高中,月考来临前谁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考出以前的好成绩。
因此分数出来后,不止李书航,班上其他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班主任孔芳更是乐疯了,连着好几天,上课必要夸赞盛晖,看他的眼神跟看自己亲儿子似的。
盛晖倒是没太在意这些,他只是去食堂或者小卖部时,会特意绕远路经过光荣榜,顺便往红榜上看一眼。
李书航不知道他看的是榜首和第五名之间的距离,以为他是因为得意,才想每天来欣赏一下自己取得的成绩。
心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盛晖平时多高冷的一个人啊,居然也会有暗戳戳的虚荣心。
但作为盛晖的朋友,李书航觉得自己应该包容他,就没把这事往外说,免得影响他在女同学心目中的形象。
而第一次月考结束后,盛晖也终于有了接近程程的机会。
学校要办运动会,她报了三千米和一千五百米,他知道后,火速报了两个同样的项目。
虽然男女比赛是分开的,但各班主任为了让学生们能在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特意免了参加项目的学生的晚自习,让他们在运动会到来以前抓紧时间训练。
程程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想到能不上晚自习,她默默将充满自信的话咽了回去。
对她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再怎么重视学习成绩,能偷懒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她也不会犹豫。
因为各项目的训练方式都有差异,所以训练不以班级为单位,而是按照项目分组。
虽然男女又分了不同小组,但因为上来就能跑完全程,却不怎么喘气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们不仅要当教练,还要充当后勤,帮忙搬水计数,过程中少不了交谈。
等到运动会结束,两人已经是碰到会笑着打招呼的关系。
两人第一次在路上碰到打招呼时,各自的朋友都大为吃惊,转过头就开始严刑拷问他们。
唔,用严刑拷问其实不太合适。
因为李书航不敢拷问盛晖,在得到但他似笑非笑的一句“你很关心我们?”后,立刻怂了,不再追问这件事。
程程在关立燕这里则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两人刚进高中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
但问到最后,关立燕也没能问出什么故事,只能凭直接下定论道:“你们之间,绝对不清白。”
程程:“……你脑子不清白。”
……
这一年的临江一中是高一升高二时分科,所以运动会过去不久,老师就发下了分科志愿表,让班上同学自愿填写。
说是自愿,实际上排名前几的学生填报文科后,会被老师叫去谈话,争取让他们改变主意。
因此,除了年级第六意志坚定,其他排名前世的学生都选择了读理。
随着分科一事告一段落,临江一中的学生也迎来了期末考。
对高一学生而言,这次期末考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因为这不仅是期末考试,更是未来两年的分班考试。
分科后,理科依然是四个重点班,文科人少,重点班只有两个。
而分班规则跟高一分班考差不多,理科前两百和文科前一百进重点班,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按照成绩平均分。
正常来说,盛晖和程程是分不到一个班的,因为按照五月份月考的成绩单看理综,盛晖分数依然高居榜首,而程程能排第四。
因为如果期末考试两人都发挥正常,盛晖进的应该是一班,程程三班、四班都有可能。
但过完暑假,回到学校看到分班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再去看光荣榜,转学后第一次考试高居榜首的盛晖,名次居然掉到了第六。
怔愣过后,李书航用胳膊戳了戳盛晖:“哥们,你怎么回事?”
年级第六考得当然不差,如果他能考出这成绩,他能乐疯。可盛晖是谁?他上上次月考可是年级第一,考出这成绩……只能说还好分科后孔芳不带三班,不然她也得疯。
光荣榜前站着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惊讶或者疑惑,时不时朝盛晖来看,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但身处众人视线中心的盛晖却只语气淡淡道:“没发挥好。”
这发挥也太不稳定了。
李书航心里嘀咕,但想到盛晖自己可能也不想,就没把这话说出来,只伸手略带安慰地拍了拍盛晖肩膀。
后者却没有在意,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三班教室仍在原来的地方,也就是四班教室旁边,两人上去后,正好碰到程程抱着书从另一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