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凝芝却像是气不过一般,次日过后就气势汹汹来了海棠苑同姜姝挽据理力争了好久:“姐姐这是自己嫁不出去就嫉妒妹妹吧,否则怎么听到我要同阿骋哥哥定亲的时候会突然提出那样的条件。”
姜凝芝一向被姜衍夫妇捧在手心,到了哪里都是一副骄傲不可一世的模样,此刻即便是受了诸多委屈,在姜姝挽面前也是拒不服输,趾高气昂的样子。
姜姝挽知道祖母话中的意思,是不想她们姐妹俩因为这件事而弄得家宅不宁,她没有理会姜凝芝,任由她在她的海棠苑肆意的发言,想着自己用沉默或许可以让她觉得此件事的无趣,从而尽早离开,终止这件快要剑拔弩张的事情。
可她的沉默在姜凝芝眼里变成了软弱好欺,自小她便是如此,一味的忍让,一味的纵容。
姜凝芝越发得意,出口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善妒可是七出之罪,姐姐还未许人家就已经犯了忌,又年幼丧母,日后怎生能找一个好的婆家呢。”
姜凝芝素白的手指上涂着绯红色的扣蔻丹,说话的时候十指红艳艳的就在姜姝挽跟前晃来晃去,放肆又张扬,搅的她的心绪逐渐变的不耐。
自姜凝芝进来后她就一直在忍,忍到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在船上是梁钰对自己说的话。
姜凝芝犹自还在说,聒噪难听的话比八月的蝉鸣还要烦人,姜姝挽终究是忍无可忍,趁着她说完一句话的间隙,终于开始了反唇相讥:“妹妹既说到七出,那七出也是为了规范已婚女子的行为,你我还为出嫁,尚待字闺中,谈何犯了七出?”
姜凝芝张口就把这七出挂在嘴边,显然是恨嫁不得在这里徒添伤感,甚至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梁家妇也未可知。
姜凝芝似是没料到软弱了这么多年的姜姝挽这次竟然硬气了一次,还把她逼得哑口无言,准备抚上鬓角的一只蔻丹都停在了搬空迟迟没有落下去。
姜姝挽没给她太多时间,话落后又继续妙语连珠:“这事说来也是我的不是,索性下月我及笄后父亲就要开始操办二妹的婚事了,二妹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姐姐还等着喝妹妹的这杯喜酒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想大有内涵,梁家既然想聘你为妇,就算上头还有一个姐姐,那六礼也是可以先走的,何以要等到姜姝挽回京及笄后两家才谈这件事。
“你!”唇舌上没有讨到好的姜凝芝脸色难看的紧,一张脸气的通红,偏偏姜姝挽所说又是事实,她也无法辩驳。
五指捏拳恨恨的看了姜姝挽好几眼,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待她走后,立于一旁的梓春悄悄上前扶着门框偷偷往外看,片刻后回头,对着姜姝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嘴里无声的说了个字,姜姝挽笑笑,看那嘴型,说的是“好”。
梁钰也曾说过,要是被人欺负,千万别忍着,再不济,身后还要他给兜底呢。
她虽说不是那种报复心很强的女子,也知道在闺帷内想要肆意妄为一定是有所倚仗,姜凝芝敢在她面前没大没小,就是因为依仗了姜衍。
她之前不在乎,任由姜凝芝欺负,可现在不同,既然有人说了可以给她兜底,那她也可以肆意一次。
虽说争论起来的样子有些不太好看,可看着姜凝芝走的样子,她心里可是畅快的多。
想到此处,不由自主想到了梁钰这个人,怎么才第一日,就有些想他了…
第58章
“气死了, 气死了,她姜姝挽这次去江陵是换了个芯儿吗?往常这种时候她惯来是逆来顺受的,怎这次还学会回嘴了!”
回落梅院的路上, 姜凝芝想到刚才被姜姝挽呛声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是以往,要是以往,听着自己这样说, 姜姝挽必定是逆来顺受,从来都是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也不知今日是怎生回事,不过两句话, 就能让她逼得自己都哑口无言。
姜凝芝犹还在气愤, 却又不能拿姜姝挽如何, 毕竟她和梁骋的亲事也要等姜姝挽及笄之后才能过礼, 现在她还的祈祷姜姝挽好好的, 及笄礼顺利完成才是。
时下快十一月了, 姜姝挽的生辰原本就在十一月,因为临近中秋夜宴, 要同宫廷的事情避开, 是以姜家还没有广为宴请,只是与姜家交好的几家互相知晓罢了。
日子暂且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着,梁钰在次日的早朝上正式接手严大人的大理寺卿的职位。
按道理说,梁钰这次下江凌所立的功劳远不仅仅只是擢升一个正四品的大理寺卿这么简单,可圣意不可妄测,连梁钰都不曾说什么,百官里面抱不平的人更不会置喙。
成王的事情告一段落, 大理寺的事情又接踵而来,正如梁钰所想, 回了盛京过后当真是没有时间去寻姜姝挽了。
可他又记挂着临别前同姜姝挽说过,得了空会让铭风送信与她。
严大人年事已高,处理事情有些力不从心,他才接受没几天堆积起来的案子就接踵而来,恨不得日日都宿在大理寺,这会又因一位官员受贿贪墨的事情亟待他前去处理。